29.

    那是一件装饰华丽的小型宴会厅。

    屋子里乌烟瘴气,光线昏暗,声音嘈杂,气氛莫名有些暧昧。

    屋子正中一张长桌,一群衣冠楚楚的人围坐了一圈,每个人腿上又坐着一个,外侧围了一圈人。。

    桌子里侧中央站着个穿小马甲的荷官,房间外围的沙发上或坐或站着一些人,姿势动作都有点露骨。

    我是去过赌场的,不过是作为游客,一把也没亲自玩过。

    “andrew,你的人来了。”

    我们的到来引来了房内人的注意,有人喊起了罗安。

    真不巧,那家伙正坐在牌桌几乎是离门口最远的座位上,椅子扶手上还坐着个男孩。

    不过即使屋子里这么多人,他仍然是最好看最耀眼的那一个,虽然眉眼都写着慵懒,人也是坐没坐相,比平时生活里的他多了几丝玩世不恭。

    但,他看起来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

    而且比椅子扶手上那个要好看多了。

    我不太确定地回头看了眼周飞羽,他冲我抬了抬下巴:“andrew在那。”

    我深吸一口气,顺便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的周飞羽,更绿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有钱人的社交,他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可以很好地适应其中。

    但我还是觉得他挺可怜的。

    又挺可悲的。

    “周先生,一起玩?”坐在主家的老头问周飞羽。

    “不了,你们继续。”周飞羽拒绝,小声对我说,“小悦,你过去找他吧。”

    嗯?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替周飞羽叫罗安回家睡觉的?

    虽然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30.

    我一边往罗安的方向走,一边思考对策。

    周飞羽这个完蛋玩意儿,就知道把烫手山芋扔给别人。

    他自己不来叫,肯定是怕伤了罗安的面子,被他记恨。

    呸,狗男人。

    直接说“天不早了,再玩一局就回家吧”?

    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或者拐弯抹角地说“我累了,回家好不好”?

    嘶,想起来就觉得牙酸。

    也太矫情了。

    要不撒谎说“家里着火了”?

    这也太弱智了。

    我没想出来,就已经走到了罗安身边。

    他椅子上那个小伙子跟没长骨头似的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蹭。

    罗安也不躲,反而握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身上带,一边捏着手里的牌,一边问我:“崔,danny怎么把你带这来了?”

    废话,不带这来,难道在外面和你异父异母的大兄弟吵架?

    “你们在玩什么呢?”我不回答他的问题。

    “二十四点。”罗安答我,“要不要一起?”

    他身上的“挂件”僵硬了一下。

    无视周围投向我我的视线,我看到牌桌上的牌面。

    正好轮到罗安出牌,几乎看也不看地抽出了一张牌就要往外甩。

    我条件反射地倒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抖了抖。

    “你干嘛呢?”我质问他,“让开。”

    我本来是看不下去去他瞎出牌,没想到倒是他身上那位光速坐直,僵硬起身。

    “我没说你。”

    虽然我这么说,他还是果断地闪到了椅子后。

    我这才看清男孩的脸。

    造孽,这才多大,就出来做这种事。

    正好他腾出了,我就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罗安旁边:“往那边坐点。”

    罗安一改刚刚脸上轻浮的表情,端正坐好,把自己缩到了一边。

    “能出这张吗?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你明明有这个。”我看不惯他瞎出牌的风格,对他指手画脚起来。

    也不能怪我,二十四点是小时候的我最爱的游戏。

    当然这都要归功于当年我妈以为买来能让我好好学英语的电子词典。

    结果是单词没背几个,游戏倒是玩得很溜。

    罗安疑惑地问我:“那出哪个?”

    “这这这,这不就赢了吗!”

    罗安老老实实地捏着牌,任我抽,我一甩出那张牌,桌上的其他人立刻开始躁动。

    “andrew,你这犯规。”

    “对啊,你这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参谋。”

    “作弊!这是作弊!”

    第73章 风头

    31.

    我太快终结了一轮牌局,眼看着罗安收上来的筹码,我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大反映了。

    但我并不介意。

    “年轻人,请问你是?”主桌的东家终于对我产生了好奇。

    “andrew家的保姆。”我答。

    “保姆?”有人问,“保姆打牌怎么这么厉害?”

    罗安刚刚赢得还有点懵,现在也开始趾高气昂地抖起了羽毛:“那是你们没吃过他做的饭,更厉害。”

    一桌人开始七嘴八舌地围攻我们。

    “这是你从哪挖来的宝贝?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