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是好一阵沉默。

    怀恩不像那两个人,很多时候他相当内向。

    以前也通常是我主动寻找话题。

    阿黄一头扎进了公园的草丛里,东闻闻西嗅嗅。

    “你怎么把henry带过来的?是坐飞机吗?他适应吗?”

    怀恩这才不紧不慢地严谨回答:“是坐飞机。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我给他申请了随行机票,不过全程只能待在笼子里,就放在我的座位下面。我猜它睡了一路,也没怎么喝水。”

    “真棒。”我望着阿黄的背影,感慨道。

    然后我们就又没了话题。

    其实仔细想想,我和怀恩确实没什么共同语言。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潜意识地迁就他想为他接纳新鲜事物。

    但其实很多我并不喜欢,所以那之后我就又放弃了。

    现在我不再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连一丝丝的讨好行为也懒得做了。

    “luke很有天分。”怀恩和我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是在烹饪学校,之前我去学了一个学期,拿到了甜品师执照,那个学期我们的期末作业是一起做的。”

    “甜品课的期末作业?”他疑惑地问,“不会是做蛋糕吧?”

    “三层的婚礼翻糖蛋糕。”我肯定了他的想法,“我们做了个传统中式图案的。”

    怀恩:“一定很好看。”

    “还行。”我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得掏出了手机翻找出照片,“评比的时候得了个名次,成品在学校橱窗里展览了一阵子。”

    怀恩看到了照片:“很漂亮。它现在在哪里?”

    “展览之后就扔掉了吧,我不知道。”我摇摇头。

    “那太可惜了。”他居然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这可就稀奇了。

    “有什么可惜的,不就是个蛋糕,总会坏掉的,再说做得也没有很好。”我不以为然,“我还会再做的。而且你之前不是瞧不上我做蛋糕吗?”

    “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这么有热情。”怀恩说话间表情有些局促,“之前是我唐突了。”

    我后知后觉地看着他:“教授,你是在和我道歉吗?”

    “是的。”他居然果断承认了,“我很抱歉,馨悦。我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呃……

    我其实并没有想要他真的道歉来着。

    而且,怀恩居然真的会道歉哎。

    这科学吗?

    121.

    怀恩一席话说的我心里打鼓。

    但出于礼貌,我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算了,都过去了,再说我也没有……没有很难过。”

    公园不大,眼看着我们即将绕完一圈回到起点,我将手里拴着阿黄的皮绳交给怀恩:“回去路上小心。”

    怀恩:“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坐地铁……”

    就在我和他磨磨唧唧告别的时候,脚下的阿黄忽然狂吠起来。

    不,那不是狂吠,简直是惨叫。

    我低头一看,只见一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高瘦黑狗咬住了阿黄的耳朵,还死死不撒嘴地将头摆来摆去。

    路灯映照下的阿黄疼得惨叫,呲着满口的牙但因为身高的差距根本无力还嘴。

    “阿黄!”

    “松嘴!混蛋!”

    我不顾一切地上去掐住那陌生的狗的嘴,想勒令他松口,但狗天性如此,一旦咬住猎物根本不会轻易松口。

    “你他妈给我滚开!”

    我气得一脚踢上那条狗的屁股,但没什么作用,他只是身子歪到了一边,但嘴仍然不撒,阿黄疼得都叫出了颤音。

    “鼻子!打它鼻子!”我终于想起了有效的对策。

    终于,在我和怀恩的合力下,那条无主的狗放过了阿黄,跑了。

    我们急急忙忙地把浑身发抖的阿黄送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挂了急诊。

    怀恩开车,阿黄缩在我怀里委屈得要命,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泪。

    无端端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它已经够坚强的了。

    “阿黄不哭。”我心疼地抱紧他,“一会儿到医院就好了,坚持一下,坚持一下。”

    看着他流血不止的大耳朵上面犬牙造成的窟窿,我心里难受极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阿黄要遭遇这样的事情,他又招谁惹谁了?!

    从宠物医院出来的时候,阿黄耳朵上多了个新鲜的耳洞。

    他耳朵上伤口附近的毛被剃了,上了药,用绷带包扎过,现在看起来还有那么一丝时尚感。

    包扎的全程它都把头埋在我怀里,我抱着他一直安抚他的情绪,无端端挨了咬又挨了两针,更可怜的是他要戴一阵子伊丽莎白圈变成灯罩狗。

    我心疼得要命。

    回去的路上,可能是注射的药物起了效果,他开始耷拉眼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