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喜欢。

    如果真的是可有可无,他怎么可能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弄伤自己。如果真的可有可无,他应该会向周飞羽妥协,然后接受他们两个人抛下自己发展感情的事实,甚至彻底退出也无所谓。

    呵。

    他们想得美。

    想通了这一点,罗安这才算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在这一点上,他绝对要和周飞羽来一场严肃的谈判,自己应得的利益,他一点都不会让。

    但他们现在还在冷战。

    周飞羽不想见他正好,他也不想见到对方。

    就让他们先冷静几天也好。

    只是罗安如此想着,却万万没料到,崔馨悦,这个自己为了他每晚辗转反侧的罪魁祸首,居然不声不响地跑掉了。

    看到一向积极出勤的崔馨悦空空的工位时,罗安心里涌上了不太好的预感。

    但公司一向实行宽松的上下班制度,于是他等到了下午,还是没人。

    发信息不回,打电话关机。

    虽然从那天两人在办公室被周飞羽撞破之后,崔馨悦就再也没理过他,但这也很不寻常。

    于是他抓了个员工,问他这两天见没见到崔馨悦。

    员工连连摇头,说有两天没见他了。

    罗安慌了,不顾自己还在冷战中的誓言,冲进了周飞羽的办公室。

    “崔馨悦呢?你这几天和他有联系吗?”

    周飞羽见闯进来的是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低头砸着键盘,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不见了,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罗安不顾自己的尊严,毕竟他比姓周的成熟得多,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俯身质问他,“你就不担心吗。”

    周飞羽瞥了他一眼:“出去。我在工作,没看见吗。”

    罗安瞪着他,一动不动。

    “哦,我忘了。你听不懂人话。”周飞羽嘴角一勾,伸手指着门口嘲讽道,“get out.(滚)”

    罗安依然不依不饶:“你现在给他打一个电话。我要确保他的安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焦灼得交流了一阵,周飞羽退了一步,掏出了手机。

    果然,关机。

    发信息同样不回。

    这下,他忘记了驱赶罗安,而是捞起了内部电话的听筒,让秘书叫来崔馨悦所在组的组长。

    “eric……跟我请了一个星期假。”组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莫名被两个大老板叫到办公室,并且态度很不友善。他的冷汗条件反射般地从头顶流下。

    “他去哪了你知道吗?”周飞羽问他。

    “这就……不太清楚了。”组长擦着汗,“不过这几天不是过年吗,我猜他回家过年了。”

    “回家?”罗安捕捉到了关键词,“他家在哪里?”

    “你是说他回国了?”周飞羽不理罗安,继续逼问组长,“只有一周?”

    “我猜的。”组长的汗流个没完,“这种事……毕竟是他的隐私,我也不好多过问。”

    周飞羽盯着那男人很久,确认他没有理由骗自己,替崔馨悦隐瞒。

    但他仍然将信将疑。

    “他如果出国,就只用一个星期,这可能吗?”罗安问周飞羽。

    这不怪他多心,因为他们公司的假期制度挺宽松的,如果是回家过年,完全没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紧张。

    周飞羽兀自沉思。

    “eric不会是……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跑了吧。”罗安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推测,“他好像一直想辞职来着。”

    “你什么时候最后一次联系他的?”周飞羽问罗安。

    罗安也坦诚:“就是那一天。你呢?”

    “一样。”周飞羽皱起眉,显然也有点坐不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住在哪里你知道吗?”罗安说着要抄起电话,“我问问人力部……”

    “不用,我知道。”周飞羽起身拎起挂在椅子靠背上的大衣,“我去一趟看看。”

    “你怎么会知道……”罗安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差点被抛下,“我也要去!你等等我!”

    35.

    虽然确认了崔馨悦租的房子里还是原状,但他们谁也不能保证崔馨悦还会不会回来。

    他居然就这么跑掉了,在他们两个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这让两个人几乎瞬间打破了之前的僵局——目前他们遇到的问题显而易见,需要共同面对:那就是如何处理和崔馨悦的关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道相同的题目,毕竟周飞羽和罗安,无非是一体两面。

    如果崔馨悦如约回来,他会发现两个站在了一边的利益共同体已经商定好了一个针对他制订的对策。

    ——先不管更多的细节,首要问题是把人留住。

    把人留住,才好讨论进一步的分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