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崔馨悦看着他,眼里写满了同情,“看来今天没办法给你吃好吃的了,我之后再补给你吧。”

    他给阿黄拴上绳子,带他回了家。

    因为突发情况,他们起得格外早,这会儿也不过才早上六点多。

    还挺早的。

    靠在电梯里,崔馨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今晚怀恩就回来了,罗安也会回来住,这样一来家里又变成了热闹的景象。

    崔馨悦又打了个哈欠——今晚吃什么呢?

    还是先补一觉吧。

    如此想着,崔馨悦推开家门,扑鼻而来的却是一股子香气。

    “快来吃早饭。”

    周飞羽正忙着往餐桌上端盘子,听见门响,忙冲一人一狗招手。

    崔馨悦愣住了。

    周飞羽……这是在做饭吗?

    他居然会做饭?

    天哪,这是太阳从北边出来了吗?

    周飞羽穿着围裙,弯腰似乎在装饰食物,一边还不往催促他们:“快,一会儿饭凉了。”

    崔馨悦这才回过神来:“哟吼?”

    “哟吼哟吼?”

    “阿黄快看呐,你周叔在做饭呢。”

    “吓不吓人?他居然在做饭啊!”

    崔馨悦咋咋呼呼地抱着狗跑到餐桌旁欣赏周飞羽的劳动成果——一盘颜色鲜艳的冷餐,面包片、牛油果片、炒蛋、葡萄粒摆在一起,配上手边的牛奶麦片,五颜六色甚是好看。

    就是网上那种最火的没有任何难度、单纯好看的早餐。

    甚至可能不会很好吃。

    但好歹能吃。

    “o、m、g。”崔馨悦夸张地用手里的狗抱在胸口,做出捧心的姿势,“我这是在做梦吗?我们尊贵的周总居然下厨房啦?”

    “行了,别损我了。”周飞羽无奈道,“快点把阿黄放下。他被你勒得都翻白眼了。”

    崔馨悦这才回过神来,抱着狗往浴室里窜:“我去给阿黄洗脚!马上回来!”

    他一进屋,周飞羽就听见他连着打了十几个喷嚏。

    “哎呀,这味儿怎么这么持久。”

    洗完了狗的崔馨悦甩着手上的水赶在阿黄奔向饭盆之前抢走了他的碗,引来了柯基的不满。

    “乖阿黄,你得空腹一天,不然肚子好不了的。”

    崔馨悦循循善诱,但阿黄眼里只有他手里的饭碗:“汪!”

    他甚至急得开了口,语气态度都不是很友善。

    “没办法哦小狗狗,我知道你饿了,可是空腹对现在的你比较好啊。”

    “汪汪!”

    “我没有不舍得给你吃饭,但是吃完了你肚子不会舒服的,相信我,我有经验的。”

    “呜……”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宝贝,你早一点康复,我就可以早一天给你做牛排吃,对不对?”

    “嘤——”

    “不许,不许撒娇,撒娇也没用,我不会心软的。”

    “汪汪汪!!!”

    “听话!”

    “呜——”

    周飞羽坐在桌边端着刚做好的咖啡,像是看风景一样欣赏着这一人一狗的互动。

    ——崔馨悦居然会跟狗吵架。

    这个认知给他带来了震撼。

    但他居然真的不给阿黄饭吃,也同样超出了周飞羽的预料。

    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整个早餐过程中,阿黄就像长在了饭桌上,在桌子下走来走去,一会儿扒一下周飞羽的腿,一会儿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盯着崔馨悦的盘子,还流下了哈喇子。

    “我好像是第一次吃周总炒的蛋呢,让我来尝尝周总的蛋好不好吃。”和狗吵完了架的崔馨悦心情大好,在桌边坐定拿起叉子,阴阳怪气,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

    周飞羽喝了口咖啡,笑了笑:“怎么会是第一次,你之前不是尝过很多次?”

    “什么时候?你之前又没做过饭,最多打个下手。”崔馨悦不假思索地回答,叉起一块炒蛋送进嘴里,装模作样地频频点头,“嗯——不错,熟了哎!好吃!”

    周飞羽但笑不语:“过奖。”

    崔馨悦忙着把炒蛋、火腿片、牛油果以及面包组装成三明治,漫不经心地问:“说起来,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做饭了?这很不你啊。”

    “因为……”周飞羽顿了一顿,“小悦,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这一问,崔馨悦瞬间卡住,一口气上不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喝了一大口果汁,他才活过来,可气势上却瞬间委顿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是他最恐惧回答的问题之一。

    另一个问题恐怕是“我今天有什么特别”,两个都是能要人命的问题。

    “什么日子……”崔馨悦机械地重复着,开始疯狂地运转大脑搜索结果。

    ——一片空白。

    而周飞羽还在用殷切的目光看着他。

    今天是星期六,五月十八号,阴历四月十二,天气晴,气温十到二十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