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礼勿视!”这下子也算是炸开锅了,毕竟那香已经燃过了一半,众人有了诗作的都陆陆续续来写了。

    而才争论了两三句的孙怡芳和桓王妃又走了回来。她们也看见了。

    谢盈这只小猫此刻已经乖顺的靠在他的胸口,两颗心都跳得极快。好一会她才笑了起来,“过分吗?”

    “是挺过分的!”萧珂宠溺的一笑。

    谢盈将目光挪向孙怡芳,她虽然不清楚她们的目的,但是和从前的也差不离。没有敕旨之前就是组织他们,有了敕旨之后就是离间他们呢?

    突然谢盈笑了起来,“五哥!”

    谢盈张开手,她的小指上竟然是墨汁。墨汁已经干掉了,萧珂无奈的看着怀中的帕子。

    “那五哥写诗,我去洗一下手。”

    看着谢盈径直离开的背影,那个不拘小节的小娘子还能往哪里去,只有就在眼前的水池了。

    小娘子们看到谢盈走来,都挪了挪,“县君。”

    谢盈只冲她们和善的笑了笑,便继续走向池子边,那些小娘子忙道:“县君,那便是水蛇出没的地方!”

    “谢谢啦!”她扬言谢过,背对人时整个人的神情便沉下来。

    “红叶,”红叶听着声音的冷静,即刻上前,“日落回府之前,在这周围捉几条蛇,带回去。”

    红缨一听,倒吸一口凉气,“娘子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去做吧!”

    上一次她可以不在意,只是如今身份不同,多留心一些事,危险的同时也是一线生机。

    说完谢盈便找了个地方蹲下洗了洗手,又转身回到了陈王身边。萧珂也已经写出了一首五言贴在了屏风上。

    在那块空地上的娘子郎君们越来越多了,“今年谢博士不在,不知道这魁首该是谁?”

    “谁文采好就是谁的呗!”

    “谢娘子倒是来了,去岁那个大漠的描写我到现在都还有映像!”

    谢盈侧耳听着,想起去岁自己那丑陋的字还有不押韵的诗词,简直白瞎了拿回家的那一帖班君字。

    “锵!”锣声响起,香已经燃尽了,这一次的诗题是“花”。

    按照规矩接下来便是品评那诗作的时候,这些小娘子们对某一首诗作,先是趋之若鹜,看过之后又红着脸走开。

    如此惹人好奇,谢盈也去看了,宋锦琴才走过又折了回来,脸颊的上的红色还未退却,“谢家姐姐,你可要好好的看看这诗作。”

    谢盈微微挑眉,才看着那诗作:

    春景卷帝都,千树映曲湖。和风多情处,姹紫伴嫣红。飞鸟衔花来,惊断手中线。落鸢携碧桃,翩然入吾怀。

    前三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最后一句在谢盈眼中,讲的就是她与陈王的初遇。当时在宫中,并无人知晓。

    真不知道这些小娘子遐想了些什么?

    眼看着宋锦瑟没走远,谢盈赶紧拉住她,“怎么回事啊?”

    宋锦瑟即刻压低嗓子,“姐姐不知道吗?”

    谢盈微微蹙眉,眼中写着:我需要知道什么?

    “外头有流言说姐姐和陈王是因为纸鸢定情的。”宋锦瑟一说,谢盈眉头解开,瞳孔也放大,怎么什么话都传?

    “没有的事。”她赶紧澄清这个流言,自从陛下赐婚以来外头什么样的流言都有,她根本就没有去理会。

    说完她看着走在屏风那边的陈王,这是因为解释不了,所以干脆承认吗?

    想到这里,谢盈突然笑起来,不自觉的说道:“是挺过分的。”

    “姐姐也觉得他们传这个流言过分?”宋锦瑟有些忙让,怎么谢家的谢谢这般喜怒无常?

    谢盈回过神,便顺着她的意思,语调欢乐得很:“是呢!”

    诗作很快就品评好了,小娘子这边自然是推了孙怡芳为魁首,至于郎君那边就是陈王了。

    谢盈听着孙怡芳说话的时候,心中还美滋滋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今天他们是挺过分的。”

    诗会结束,这一日便尽了。

    “盈盈。”他看着谢盈开心的面容,唤了一声。

    谢盈走在他的身前,正抱着他今日得的一副画,听到他的声音便侧首笑问:“五哥,我们今天是不是过分了?”

    萧珂笑而不言,谢盈只得咂咂嘴,目光在马车上流连,“若是还有过分的,我该与五哥坐同一辆马车?”

    “今日怎么老想着这些事情?”萧珂轻轻抚了抚她的鬓发。

    谢盈轻哼一句,“因为她们不善。”说了自己的想法后,萧珂才觉得此事颇为可能,今日之所以晚来些许,正是因为太常寺那边还没个时间。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破坏我们,”谢盈坚定的看着他。

    萧珂浅笑,便将她揽在怀中。曾经他担心皇后会让他重蹈覆辙,却不想今日却是怀中这个小娘子在担心。

    “一定不会。”他低声承诺。

    “娘子。”红叶突然出现,将谢盈吓了一跳,即刻将萧珂的衣衫抓得紧了些。

    再开红叶眼神略微飘走,谢盈心中一紧,刚才她还吩咐了一件事,是关于蛇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搁置

    “五哥,我今日又马车就不必送我回去了。”谢盈回首,浅笑的看着他。

    她的心中还是存了些小九九,要是让五哥知道自己派人抓了蛇,还要放在马车里带回府,还不知要怎么担心她呢!

    “好。”

    谢盈将画递给他,便在他的目光之下上了马车。才钻进马车里的她又即刻挑起帘子,“五哥!”

    “红缨,路上小心。”萧珂望着她,口中还不忘吩咐道。

    红缨即刻朗声回应,上次她可是吃了陈王好大一记冷目,一定要尽心尽力的保护娘子才是。

    马车离开了曲江池,谢盈才算是松了口气。

    幸而暮鼓声声,将那几条不安分的蛇吐信子的声音掩盖。马车才开始动起来,他们又闹腾起来了。

    “娘子怎么好端端的让我去抓蛇。”红叶看着谢盈正对着那蛇出神。

    它们的声音越发的聒噪,谢盈只好抽出匕首敲了敲竹篓子,他们才安静了些。

    “长安城奇人聚之,你说有什么人可以操控蛇?”

    马车里昏昏暗暗,谢盈还没看清篓子里的蛇是不是和当初攻击他们的三条一样。而这世间能够操控蛇的只有南诏诸部的人才做得到。

    “长安城的蛇虫都管的十分严密。”红叶微微摇头,“我和娘子也只去过西市两三次,也不会留意南诏诸部的人。”

    谢盈轻轻点头,若非今日那些小娘子略微害怕的神情,她也不会心血来潮。

    去年的蛇都被她两三刀砍杀了,也查不了。如今既然有了动作,或许自己能够查出来什么呢?

    这三条蛇在浣花堂过了一夜,又让红叶带着去了西市,打探一番情况。

    谢盈则喂喂豹子,写写字,等待结果。

    又一次想起的暮鼓声,红叶从院墙落下,提着蛇便匆匆的走了进去,“娘子。”

    “查到什么了?”她一边示意红缨关门,一边上前迎接红叶。

    经过一日的折腾,这三条蛇都有些焉焉的,攀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二人已经落座窗下,谢盈一双眼睛如火如炬,还是很期待结果的。

    “我一共抓了三种蛇,而娘子指认的哪一种黑绿花色的蛇毒性是最强的。”红叶看着谢盈斟了一杯茶也没接就继续说:“西市如今没有南诏诸部的人的身影。”

    谢盈微微蹙眉,即刻就解开了,“为了确保我事后再查,只怕能灭口的都灭口了。”

    “这也不对,西市想来是诸国商人最爱群居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南诏诸部?”谢盈再次疑惑。

    红叶只能确认的点头,“即使去年冬至大朝会,南诏诸部的人都没有在西市出现过。上一次有南诏诸部的人是在两年前。”

    谢盈的目光紧跟着红叶的话,“南诏诸部擅长制毒,各种毒虫毒蛇都是他们手中的利器,两年前酒杯管理西市的人给禁止了。”

    “西市没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谢盈瞳孔微缩,忧喜参半。喜在长安城还有南诏人的痕迹,忧的是这件事牵涉的区域太广,她没有办法伸手去查。

    即使当日自己要查,结果也会和今天差不多。

    想着,谢盈只好冷笑一声:被人要动手,自然做好了准备,若是能让人查出来,他们还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