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走进房间的,则是三位身穿法师盔甲的法师,带头的那位正是最先发现白亦不对劲的那位,他仔细审视了一遍白亦身上的盔甲,问出了一个让在场其他人都意料不到的问题:“最新款?”

    说着,他主动脱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副电影里标准的坏人脸,鹰钩鼻和饿狼一样的眼神,比渣渣辉还像坏人。

    白亦看清来人长相后,稍微回忆了一番,试探着问道:“猎犬多顿?!难怪能那么快的找上门来……”

    这么一开口,周围的士兵作势就要扬起武器,却被这个叫做猎犬多顿的法师控制住了,开口说道:“我确实是多顿没错,但我不记得我名字前面多过猎犬两个字。”

    白亦微微一愣,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眼前这个标准坏人模样的家伙,虽然此时还只是一位军团法师,军阶大概也就是法师只要入伍就有的百夫长,可以算是不怎么入流的小角色,然而此人日后却是在史书上留下过各种记载的,算是个历史名人了。

    根据各种正史野史发明史的记载,此人乃平民出身,靠着还不错的天赋成为了法师,加入了法师军团,后来一路高升,最后做到了帝国法师军团副团长,兼帝国军机内相这样一个位极人臣的高位,算是罗瑟十九世在位时期的左臂右膀之一了。

    如果只是这样恐怕还不足以让后世史学家注意到这个典型的反面角色,他真正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则是罗瑟十九世莫名消失之后,以陛下只是暂时离开,迟早会归来为借口,坚持不肯承认即将登基的下一任皇帝,甚至不惜为此发动了一场叛乱!

    这场叛乱虽然最后以失败而告终,原本名震天下的法师军团在叛乱中伤亡殆尽,基本上名存实亡了,而多顿本人及其全家老小的无头尸体则在皇都的城墙上挂了整整十天……

    最后,罗瑟二十世才在叛乱带来的鲜血与废墟中披上了黄袍……

    经此一役后,罗瑟帝国的国力瞬间从云端跌落,没了法师军团,后继的皇帝也没了万界臣服之书,之前的风光不在,后面的统治者面对周围恶邻的威胁不再高枕无忧,被迫搞出了帝国级防御法阵这个最终耗尽了全部国力的超大型工程,罗瑟帝国也就这么逐渐消失了。

    就是这样,很多史学家认定多顿便是造就一个辉煌帝国最终走向衰败的罪魁祸首,又根据各种正史野史,认定此人凶残而贪婪,残暴而疯狂,他发动叛乱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云云,更是发明出了此人强抢民女,圈养男童,生吃活婴等等变态行径,给他取了古罗瑟最凶残的恶犬,帝国葬送者等等称号。

    当初还在虚空里的时候,白亦通过其他行者了解到了这些历史,还十分愤慨的问魔法师当初眼光为何如此差劲?这算是典型的识人不明吧?

    谁知魔法师却很平静的回答道:“关于他的记忆你也看过了,你应该知道,他只是尽了最后的忠诚而已……”

    魔法师关于多顿的记忆和史书描述的有很大不同,在他记忆中,虽然此人长相极其难看,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狰狞,然而其能力极强,交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不好的,贪污受贿这些多少也有,但还没到蛀空国库那种程度,尚在魔法师的容忍范围之内;其个人作风也不过是声色犬马,算是合情合理,并没有史书上描述的那般变态。

    总的来说,在魔法师眼中,此人远不如史书上描写得那般邪恶,而对于叛乱这件事,魔法师并未过多评论,隐约的有那么点默许的味道在里面?

    “没准你离开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呢?”当时的白亦这样问道。

    “唯独他,不会变的。”魔法师喃喃的回答道,不在这个问题多言了。

    其实按照罗瑟律法,下一任皇帝必须是接受了万界臣服之书的传承才算是正式继位,而当时的罗瑟二十世在没有万界臣服之书的情况下强行继位,按律法应该判作篡位的,多顿的行为反倒可以说是在维护皇权?

    也难怪魔法师不愿意评价此人,毕竟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超豪华帝国就是被他这么给折腾没的……

    然而当时魔法师人都不在了,想传承也没办法,情况确实很特殊,所以多顿这个行为究竟性质如何,是很值得探讨的,只不过史书一向由胜利者书写,多顿当然不会得到什么中肯的评价。

    所以此时白亦作为律法上的罗瑟二十世,面对这位当年对着罗瑟二十世发起叛乱的家伙,心头的感觉多少就有些复杂……

    第507章 这个头衔好像不太管用?

    白亦面对着这个被史书黑出翔的家伙,继续保持着那副气定神闲的淡定姿态,微微环顾了一下周围,朗声说道:“我不喜欢和太多人说话,只留下一人聆听我的话语便是。”

    周围士兵听见如此装逼的发言,脸色顿时冷了几分,手头的兵器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很像教育教育这个可疑的家伙应该看清局势再装逼。

    多顿也有些好笑地说道:“看来阁下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不,是你们不清楚自己的处境。”白亦平静的说着,微微竖起了右手,指间亮起了一圈这个时代人还未见过的符文,下一秒,那些士兵手头的武器便纷纷自己折断,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多顿更是如临大敌一般,掏出法杖就准备吟唱,结果白亦的指间又亮起了一圈符文,他的吟唱瞬间就被打断了。

    沉默术!多顿心头大骇,瞬间明白了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没有任何吟唱,看不见法阵的构建,甚至连魔力波动都没感应到自己直接便被沉默了……这样的实力差距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应付的范畴,意味着对方只要愿意,就可以像捏死蚂蚁一般杀死自己……

    另外两位和多顿水准差不多的法师显然也明白这一点,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之前准备的吟唱不需要白亦出手就自己中断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多顿连忙制止了下属的冲动,因为不能说话的缘故,只能用眼神示意他们照着对方的话做,士兵们只能不解又不甘的退了出去。

    刚一出门,一位法师便拉住了一名士兵,低声说道:“快去通知团长,一级戒备!”

    “什么?!”那位士兵这才明白了过来,脸色顿时变得比法师还白,像这个戒备等级,往往只有强敌入侵时才会启动,此时竟是只为了一个嫌疑人而启动?!那么此人究竟是何等的可怕,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明白。

    “此人竟是恐怖如斯?!”

    “我从未见过有人的施法能快得无声无息,而且还是我从未见过的施法方式……此人的实力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法师又低声提醒道。

    这就是符文魔法的便利之处了,施法迅捷,波动细微,配合上白亦的水准,完全可以做到这种骇人的程度,更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的人没见识过符文魔法,这就被吓住了。

    想来他在正常时间点用法阵魔法唬人,穿越时空后又用符文魔法唬人,都是占了个少见多怪的便宜。

    “希望多顿大人能多拖延他一会吧……”那位士兵低声嘀咕着,快步跑开了。

    而此时留在房间里的多顿,完全没有了先前的从容,冷汗已经爬满了一整条脊梁,渗透了盔甲的内衬,让他感应到一阵阵金属的刺骨之寒,现在的多顿只是个30来岁的年轻人,初出茅庐,还没到被人口诛笔伐的那种境界,面对白亦的手段,一时间招架不住也实属正常。

    “坐吧,我没有恶意,你应该也知道,如果我愿意,可以轻易的杀光你们。”白亦开口说着,言语中充满了威严与肃穆,又夹杂着浓浓的神秘感,显得像是一位神明在说话一般,让多顿难以抗拒,只能乖乖听从他的吩咐,找了张椅子,低着头坐了下来,完全不敢正视白亦。

    这是白亦利用骗术师的知识加上与军神接触的体验,所刻意模仿出来的效果,先前他在考虑如何与现在的皇帝接触时,首先想到的是如何给自己安排一个合理合适又安全的身份,毕竟之前编出来的各种谎言骗骗那些镇民和缇斯嘉尔她祖宗倒是没问题,但别人真要去查的话,肯定破绽百出,他必须给自己编织出一个可信可靠,同时地位崇高又让人充满敬畏,不敢去刨根问底的身份。

    想来想去,他决定给自己营造神秘感,以神秘带来敬畏,简单来说就是……装神棍……

    白亦相信以骗术师的伎俩,再加上后世乃至地球上的各种神棍案例,再加上与虚空第四神棍的接触,自己肯定可以扮演好这一角色。

    于是便听见他继续说道:“我叫先知。”

    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头衔,因为这个名号听起来好像很拽很酷,可实际上总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锁甲双废之一的萨满;或是只会杀农民和偷窥的外星飞行器;或者某著名游戏主播……

    可是没办法,眼下这个头衔确实是最合适也最好用的,能从一定程度上让自己那个老师听从自己的安排,别搞出些修改历史的幺蛾子,免得自己回到正确时间点之后看见精灵、武者、刺客妹子乃至小母龙啥的抱着别人的孩子来迎接自己,让自己当一把正牌的卜氏先知。

    白亦自己的计划是这样,只不过有点出人意料的是,多顿在听见先知这个名头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完全是无动于衷,根本没有先前施展魔法时起到的威慑性效果。

    难道是骗术师的伎俩失效了?白亦的第一反应是这个,随即又否认了,这个时代很多幻术和精神类魔法还没发明出来,人们是很难招架的才对……骗术师的伎俩必定可以大杀四方的。

    于是他稍微的回忆了一番,突然记起来这样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