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陶。”

    阿纲?

    泽田纲吉手上的火焰熄灭,没几步便到了床边,一把揽过她。本就没什么力气的麻陶顺势靠在他的胸口,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衬衣,似是再也忍不住了,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

    他的到来,瞬间驱除了所有的冰冷和阴暗。

    “没事了,麻陶。”超死气状态的泽田纲吉轻拍了拍她的背,低低的许诺道,“我马上带你走。”

    他另一只手绕过少女的腿弯,双手微微向上一抬,就把麻陶抱了起来。已经累极的少女靠着他的胸口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算上来,她已经一天多没有吃饭了。

    他抱着少女转身,准备从刚刚的入口出去,地面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他惊讶的稳住身形,整个房间转瞬间被特质的金属墙壁覆盖。

    不仅是铁门,连那个窗户也被封住了。

    ——是陷阱。

    泽田纲吉心下一沉,环视着被银色金属全部覆盖的密闭房间,视线落在天花板角落里的黑色盒子上。

    “彭格列十代目,你果然来了。”

    少年冰冷而嘲讽的声线在房间里回荡,泽田纲吉抱着麻陶的手微微紧了紧,面无表情的抬头望向那个黑色的金属盒。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低低的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环绕了整个房间,那声音说不出的冷冽和嘲讽,带着让人心底发寒的莫名情绪。

    “是啊,我到底想干什么呢。”

    监视器中的棕发少年把怀中的女孩小心翼翼的放到木板床上,看着她紧皱着眉的睡颜沉默了一秒,侧过头来对着屏幕抬起手。

    大型监视器的屏幕哗的一声化作花白。

    “boss。”

    黑发少年抬手阻止属下的动作,左手支着下巴,微眯着眼慵懒的开口:“不用,他们逃不掉的。”

    “泽田纲吉,你最好仔细想清楚。”

    “这个金属墙壁是为你特制的,一旦接触到你的死气之炎,就会引燃墙壁上特殊的燃烧物质,那个火焰只是普通的火焰而已,但对付在密封空间里的你们,已经足够了是吧?”

    他又开始低低的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却嘲讽而沉重。

    物质燃烧需要空气,封闭空间里的空气有限,普通的火焰消耗完了空气会熄灭,但要是死气之炎根本融化不了这墙壁,他们就会活活窒息而死。

    “boss,您应该用更加果断的处理方式,”身旁戴眼镜的大叔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这种间接的方法太不保险了,毕竟那丫头牵扯到彭格列,而现在彭格列的十代目又在这里”

    血眸少年垂下眼眸,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用了,leo(里奥)。”少年站起身来,黑色的刘海挡住了眸光,他转身离开,“你看着他们,有什么异状告诉我。”

    看着少年纤瘦孤寂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络腮胡的里奥重重的叹了口气。

    “casar,你啊,还是太心软了啊,”

    深沉而复杂的目光从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射出,他沉默着看了半晌还是花白状的监视器屏幕,向控制板伸出手。

    “既然boss您下不了手,那就由我来为您——”

    红色的按钮被重重的按下。

    几乎是同一瞬间,整个房间的墙壁突然嗡嗡响了起来,靠近墙壁的泽田纲吉立即发现墙壁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针口,气流被从中抽出!

    他马上反应过来,额顶的火焰开始不规则的闪烁,双手贴上墙壁,以他的手为圆心,巨大的冰花瞬间绽放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堵住了所有的针孔。

    ——果然,那嗡嗡的声音消失了。

    不过现在,也更加把他们囚禁在了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额头的火焰熄灭,金属质感的手套也变为白色的毛线手套。泽田纲吉惊慌的扑到在床边蜷缩成一团的少女身边,心疼而轻柔的拨开她黑色的刘海。

    少女的额头还有未蒸发的冷汗,眉头紧皱,小脸惨白如纸,在睡梦中也没有安全感吗?

    “麻陶,对不起,”

    阴暗潮湿的地下牢房里,黑色长发的少女双手环着膝盖,静静地缩在角落,眼镜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暗淡的眸光。

    第一次见到麻陶的时候,是在开学的第一天。

    那个孩子不小心被人撞倒在地,刚好路过的她秉着友好的原则向还坐在地上的女孩伸出右手。

    “没事吧?”

    她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眸干净得就像窗外的天空,瞬间深深的映在了她的心底。

    “takanashi?”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这个有着黑色短马尾的元气女孩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圆鼓鼓的表情有些可爱。

    “是的,写作小鸟游,读作鹰无。”

    “因为有老鹰在的地方,小鸟是不会飞翔的。”

    是个很有趣的人,表情一会一个样。

    可是,不行啊,不行啊,像她这种人,是不能拥有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