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已经很久没单独跟阿纲这样一起回家了呢。麻陶思索着点点自己的下巴,黑色的短马尾随着动作晃过来晃去。记得上次这样的时候,还是刚刚转校过来的那段时间吧。眨眼之间来到这个小镇已经这么久了呢。

    不知为何麻陶又想起了书包里放着的那封信,仅仅是拿着它,她都能感觉到里面沉甸甸的内容,虽然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不过麻陶之前也看见过有同学“交往”的,

    心脏倏地跳动得有些快,麻陶不禁抬起头,看着少年抿着唇的侧脸。

    “阿纲,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诶?”泽田纲吉愣了一下,从神游中回过神来,面色还有些苍白的他回过头来看着,眼眸中映出少女微仰着头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心脏微微抽紧,仿佛空气一下子被抽干开来,让他窒息。

    不过就算是如此的难受,泽田纲吉还是稍稍放慢了自己的步伐,努力扯开一个笑容,用微微暗淡的目光深深地看着身边的少女。

    “大概就是无时无刻都想着这个人,每做一件事都会不自觉地联想到她,想看她的笑容,想一直让她呆在自己的身边。她开心自己就开心,她难过自己就心疼,这样一种感觉吧。”

    心脏再次漏了一拍,麻陶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深深看着她的样子,一股奇妙的感觉再次弥漫了自己的整个身体。

    “这就是,喜欢?”

    为什么阿纲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还用的是,“她”。

    第36章 chater 34

    把书包放在书桌上, 麻陶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背负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想起那个对他说喜欢的少年逆光而站的样子,她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眼熟, 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不管是写作业还是吃饭的时候,麻陶都有些心不在焉。只要还想到书包里有一封信, 就有什么带着凉意的东西, 顺着血液流进了四肢百骸,带着心脏也会莫名的收缩。

    看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 麻陶再次陷入了杂乱的思维之中,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破碎的画面,到底是想告诉她什么呢,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 真的是完全不明白啊。

    “麻陶, 你有什么心事吗”看着再次对着饭碗呆愣过去的少女,妈妈终于忍不住担忧的开口。

    “诶?”麻陶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来, 掩饰性的挠挠自己的脸颊, 傻笑着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没有啦妈妈,不用担心——我吃饱了, 先回房间啦!”

    黑衣宏从自己的碗中抬起头来, 用散漫的黑眸看着自家姐姐局促狼狈的背影,闷闷的开口:“欧内酱那个家伙,绝对在隐瞒什么吧妈妈。”最近的行踪什么的都太不正常了,之前还不跟妈妈说一声就擅自去东京的同学家住,一晚上没回来, 害得他白担心一场。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姐姐!

    他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碗里的青菜。

    余光注意到身边女人的异常,黑衣宏回过头一看, 结果发现自家母亲也呆呆的看着桌上的饭菜,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妈妈。”他的嘴角抽了抽。

    家里的这两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诶,小宏叫妈妈有事吗?”女人终于回过神来,看见自家儿子那难以言喻的死鱼眼就心里一咯噔,连忙扯开话题,“啊哈哈小宏你脸上有几粒米饭,要爱惜粮食哦。”

    “诶?”黑衣宏愣了一下,连忙用手背擦擦自己的嘴角,还真的黏了米饭在嘴角上,他顿时有些羞愧地红了脸,至于刚刚的小插曲,早就随着这红晕的蔓延消散在了空气里。

    不过当他从浴室冲了个干净的澡,换上他最喜欢的星星睡衣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他似乎完全被妈妈和姐姐两个人忽略了。

    岂可修他可是家里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啊啊!家里最近绝对是有问题吧,为什么都没人跟他说!黑衣宏鼓着包子脸,把拖鞋弄的啪啪作响,以此来宣扬自己的不满。

    “小宏,去叫你姐姐洗澡——”

    很显然,并没有人觉察他的不满,姐姐还是一如往常的窝在自己的卧室里,妈妈还是和平时一样,让他去督促他那个老是不让人省心的姐姐。

    这样的认知让他更加郁闷了起来。

    可恶!为什么身边的人都是这种无药可救的样子,妈妈和姐姐就算了,森川那个家伙一边说是他的朋友一边欺负他,山田则完全沉浸在了魔法少女还是少年的世界里,姐姐那个朋友泽田纲吉跟那个花椰菜蓝波一样的让他不爽,就像这两个家伙会抢走他什么玩具一般,

    这样忿忿不平想着的黑衣宏一把拉开面前的木门:“欧内酱——妈妈叫你去洗澡——”

    坐在书桌面前的少女浑身一抖,手忙脚乱的往书包里面塞了什么东西,反应过来是他之后又恼羞成怒的回过头来:“我知道啦!——”

    唔,姐姐偷偷的在看什么东西?平时都是躺在床上翻她的那个绘本的,他心下疑惑,盯着黑衣麻陶的脸看了两秒,还是关上门离开了。

    黑衣宏打开电视,在沙发上心神不宁的坐了半晌,不停地回头看着什么,直到刚才他关上的木门再一次打开,他才飞快地转过头来,浑身紧绷。

    “咔擦——”不一会,浴室的门关上了。

    确认了自家姐姐不会突然从浴室出来之后,黑衣宏悄悄的走到房门前,手握着自家姐姐卧室的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

    缓慢地拧开门把手,他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紧张和好奇在胸腔里化作酸涩的微妙感觉。他飞快的回头扫了一眼浴室和厨房,闪身进了房间。

    “一定要快点才行,姐姐先前就是在这里偷看什么东西是吧。”

    黑衣宏爬上椅子,轻轻地拉开书包的拉链。虽然潜意识里告诉他这样偷看姐姐的东西是不对的,但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弄清楚让姐姐不正常的源头在哪里,平时妈妈教导他的东西早就被他扔到了爪哇国外。

    一打开书包就发现了两张满是皱痕的纸,黑衣宏把它拿出来一看,才发现其中一个是信封,是谁给姐姐寄的信吗?可是上面没有邮票也没有地址什么的,只写着大大的“黑衣麻陶(收)”几个字。

    虽然对不好好填完信封的格式就能寄出信这一情况感到困惑,黑衣宏还是暂时把它搁置到了一边,展开了另外一张蓝色的信纸。

    漂亮的字铺满了整张纸条,上国小三年级的黑衣宏还是几乎能认出这些字来。这个就是姐姐藏着的东西?比他原本以为的普通多了,还以为是零分的试卷什么的呢。

    “或许你根本对我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吧,虽然我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你。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校里的篮球联赛的时候,我受伤你给我上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如此好奇,或许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却有着难以想象的毅力与坚强,你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与笑容的样子,就像灿烂的阳光一般,让我有想和你做朋友的想法。”

    什么啊,只是想要和姐姐做朋友的人吧?黑衣宏失望的瘪瘪嘴,想做朋友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好啦,扭扭捏捏的样子,肯定是个女生吧。

    先前的不安与激动早就消失殆尽,后面的内容黑衣宏也没了看下去的欲望,想着自己在姐姐房间里不知道呆了多久,他又有点紧张起来。把手中的信纸塞了进去,又想起还有一个信封,他伸出手去拿。

    谁料这一碰,信封就掉下了书桌,黑衣宏顿时心脏漏了一拍,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信封滑进了床底。

    天哪!!姐姐要是在这个时候进来怎么办?!

    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气恼,但他的动作也不慢,跳下椅子,掀开长长的床单,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床底的灰尘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他强忍着鼻子的不适,搜寻着信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