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都是我害得吗?

    踏、踏……踏。

    泪水充斥着眼眶,她倔强地咬紧下嘴唇,努力把酸楚感憋回去,却没有听到皮鞋踩在积水路面上发出的沉闷声响,从远到近。

    当毛利兰回过神来,身穿长款立领风衣,留有黑色短发的日本男人站定在她身前不远处。这种时间点会出现在无人小巷内的日本男人…难道他是?!

    视线向下,当男人一步步靠近自己时,毛利兰敏锐捕获到危机感。藏匿于风衣口袋的左手向上抽出,露出冰冷的枪械轮廓——是手枪。

    “hey!herry u!he the urderer!”

    司机见毛利兰没有反应,他只好用力踩踏油门发动汽车扬长而去,显然他不想掺和到案件之中,说不准会连自己的小命也丢了。

    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面无表情看向这位眼角带泪的女生,隐隐于记忆中的某人对上号,还真像啊…和她一样爱哭呢。

    “你是日本人?”

    听到熟悉的日语,毛利兰脸上的恐惧之色更加没办法消退,颤巍巍的双手努力握紧伞柄,她在思考自己面对手枪时会有多少胜算。

    “我问你是不是日本人。”

    “哎?我,我是的!”

    就像上课开小差被班主任抓包似的,毛利兰紧张地回答道。

    男人双手插兜微微俯下身,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变得缓和一些,他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可疑的男子?就是一个把长发染成银色,留了胡子的日本人。”

    “没有,我没看到这个人。”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疾驰进小巷内,稳稳当当停在男人的身后。在车前灯的照耀下,他的周身被镀上暖色调的光芒。

    即便如此,毛利兰还是觉得眼前这男人,给人的感觉是不寒而栗的,以至于她右脚维持往后踏出的半步,她不想靠近他。

    “have you found hi?(你找到他了吗?)”

    “noi have only found a tourist,he robably hasn''to this(没有,我只找到了一个观光客,他应该没有来这条街。)”

    男人低沉的嗓音搭配上淅淅沥沥的雨声,莫名画面变得协调起来。

    他很适合黑色,适合好黑色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视线短暂停留在毛利兰的脸上一秒,再度看向身后的茶发青年,沉声道:“the i fightg with bsnot go of rey like her(和我交手的那头野兽不可能放过她这样的猎物。)”

    男人总算舍得把插兜的右手抽出,直接拽住毛利兰的左胳膊肘,说道:“总而言之这里很危险,前面那个转角右转就会通到大马路,到那就可以叫到计程车了。”

    “可是我要在这里等我的一个朋友!”毛利兰轻轻挣扎开这只手,她出声解释道:“他是我高一的同班同学。”

    “那我要对你和你的朋友在警告一次。”男人被甩开手也不恼,他转过头冷声呵斥道:“离开这里!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茶发青年不由问道:“we leave her here?(我们要把她丢在这里吗?)”

    “no roble, the of this alley has been blobsby (没问题的,这条巷子的出口处已经被我们封锁住了。)”

    猩红的眼眸在黑暗的环境中格外明显,藏匿于墙后的笹岛律微扬薄唇,他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可能是见到了久违的…黑猫先生吧。

    不过还真让人意外呢,那头与琴酒一样的长发居然剪掉了。

    笹岛律默默注视着那道消失于巷口的背影,视线偏移,落到走进废弃住宅楼的毛利兰身上…现在高中生的胆子都这么大吗?明知道有危险人物在附近,还敢踏进。

    他身手矫健翻越窗户,平稳地落在地面,黑色的行动服融入雨夜,悄声靠近误闯魔女领地的勇者们。

    坐入车内的黑猫先生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摇下车窗朝后探去。

    仍有雨水打湿他的俊脸,墨绿色的瞳孔也紧紧盯着飞逝而过的小巷口。

    “akai,are you lookg at?(赤井,你在看什么呢?)”

    “it''s nothg(没什么。)”

    是错觉吧。

    兴许是见到与她相似的女生,才会幻想着她的身旁会出现他。

    赤井秀一摇起车窗略显倦意地靠在车后座上,脑海里浮现出一年前发生的事情,那是他最后悔的一天。

    不是后悔卡迈尔让逮捕琴酒的计划失败,是后悔自己开出的那三枪。

    当时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大概是想任务失败前再耗损一下组织吧。

    可谁能想到,他所做的一切不是让组织大伤元气…而是让自己差点一蹶不起。

    赤井秀一后悔的事情很少,可就在离开组织前,他后悔过两次。

    后悔利用她进入组织,也后悔杀死他脱离组织。

    长发为何剪短,只有他知。

    他想要划清界限。划清诸星大、莱伊与赤井秀一的界限。

    留下遗憾和悔过的是诸星大与莱伊,而不是赤井秀一。

    只有这样,才能减少负罪感。

    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他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