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这件事的确是他出了纰漏,但他不觉得错全在于自己,只能怪苏清珩资质太差,谁能想到他会通过试炼?

    程元稹的视线落在他俊美的面容上,心底嗤笑一声,不过是空有皮囊的废物。

    从苏清珩进去密林,程元稹就认定他会落选,根本没想过他能顺利走出来,也就没把苏清珩的名字写入新弟子的名册里,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但这是他第一次委以重任,绝对不能让掌门师尊发现他出了差错。

    只要命牌发放完,他的任务就算完成,再找个时机把苏清珩赶下山,这事就算圆过去。

    反正新弟子们巴结他都来不及,哪敢替苏清珩鸣不平。

    可苏清珩却没有程元稹以为的那么好糊弄,他像是没看懂程元稹眼神中的威胁。

    “程师兄,我该去哪位仙尊座下?”

    苏清珩的语调清冷,看不出情绪。

    对上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眸,程元稹下意识的后退。

    回过神来,程元稹又对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惧意而恼羞成怒。

    “废材就别妄想进我们玄山派。”

    苏清珩没有生气,漆黑的眸子如一潭死水,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我已经通过试炼了,程师兄本就应当为我安排去处。”

    程元稹心底升起一团火,别说这些新弟子,就连玄山派的其他师兄弟,也没有谁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他。

    “别妄想了,你这种资质当杂役弟子都不配。你觉得哪位仙尊会愿意收你为徒?”

    新弟子们还来不及献上同情的目光,只听一道温润如风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祁星宫,伶月仙尊收。”

    陌生的嗓音,好听又撩人。

    在场的弟子们都为之一愣,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瞧见空中盘旋着一柄仙剑。

    一抹暗红色的身影翩然落下。

    少年们瞪大了眼睛,好奇化为了惊愕,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人。

    玄山派的道服是白色的,上至各位仙尊,下至门内弟子,皆是白衣飘飘,仙气凛然。

    唯有一人例外。

    那就是

    路荀……

    “路,路师兄!”

    “真的是路师兄!”

    少年们各个瞪大了眼,傻愣愣的看着路荀,一时间忘了他说了什么,只是面露惊喜,对这位这位传闻中的仙门第一美人非常好奇。

    就连对修行以外的事不敢兴趣的苏清珩,也是听过路荀的名号。

    苏清珩收起眼底的冷意,眸光流转,落在路荀的身上。

    路荀一身暗红色白边长袍,朝他信步走来,薄唇如萃血的白梅,不是修士的那种清淡高雅,而是带着直击人心的魅惑妖冶。

    对上了苏清珩的视线,路荀嘴角一弯,璀然一笑。

    路荀长着一张妖艳至极的脸,可笑起来却截然不同,如冬日中的暖阳,舒适又惬意。

    苏清珩沉寂的眸子,闪过一丝细微的波澜。

    浅金色的眸子着看向苏清珩,薄唇轻启。

    “可愿来我祁星宫?”

    话一出口,众人才堪堪回过神。

    祁星宫!

    众人静默了一瞬,惊呼出声。

    “苏清珩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刚刚竟然觉得苏清珩可怜?能成为伶月仙尊的徒弟,这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伶月仙尊座下仅有三名弟子,若肯收苏清珩,那必然是亲传弟子!苏清珩这是什么天选之子啊,好羡慕!”

    “嫉妒使我丑陋。”

    苏清珩一愣,怔怔的看着路荀,眸子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他正欲张口,却被回过神的程元稹打断。

    “路荀,你不好好呆在祁星宫,跑来凑什么热闹?还大言不惭的想替伶月仙尊收徒?当真可笑……”

    其他人不明白为何程元稹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路荀是明白的。

    程元稹初入师门时,也想拜入伶月仙尊座下,但被拒之门外。

    而路荀当着众人的面,要说替伶月仙尊收徒,不管程元稹信不信,他心里肯定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