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遇到了什么?”路荀问他。

    小弟子有些尴尬,“迷雾丛林里的魔化妖兽。”

    路荀难以置信,苏清珩金丹期修为却被魔化的妖兽所伤。

    “苏师兄这几日一直心不在焉,连对付妖兽时都……”

    “都什么?”

    “都在走神……”

    小弟子不敢看路荀,说出来被几只魔化妖兽所伤,也的确有点难以启齿。

    「迷雾丛林」路荀是知道的,那里的雾气有毒,若不慎吸入,很快就会蔓延至五脏六腑。

    “把药给我……”

    小弟子连忙将药碗递上。

    “他体内的毒都清干净了?”

    “路荀你竟然质疑我?就一点雾气我还能清不干净?对于医修来说,这是侮辱和诋毁。”

    “师兄……”

    苏清珩醒的正好,路荀端着药碗走到了床榻旁,路荀想到小弟子说的话,还是有几分生气。

    “在战斗状态你都敢走神,你……”

    苏清珩眸子亮亮的,苍白的面上都有些许神采,不知道的还以为路荀在夸他。

    “我在训你,你开心个什么劲。”

    苏清珩是真的开心的,露出一抹浅笑。

    “师兄好几日都不理我了,今天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路荀又好气又无奈,瞪了苏清珩一眼,但是他根本凶不起来。

    但又觉得苏清珩因魔化的妖兽而受伤,这不应该。

    “你不会是故意受伤的吧?”路荀半眯着眼,眸光带着凶狠。

    苏清珩知道他这是真生气了,面上的笑容敛去,可觉得有几分委屈。

    “明知道师兄会担心我,我还故意受伤惹你心疼,在师兄眼里,我就是这般卑劣的吗?”

    路荀懊恼自己一时口快,想也知道苏清珩不会这般不知轻重,平日能言善道的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口道。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误解你。”

    “师兄不用和我道歉。”苏清珩面上又露出了笑意,“不管师兄做什么,我都不会真的生气。”

    路荀瞥了他一眼,心道:现在说的这般好听,待我入魔时,你手里的断虹剑可比你诚实多了。

    “师兄不信我?”

    路荀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伤口痛不痛?”

    苏清珩不止吸入有毒的雾气,还被魔化的妖兽给伤了手臂,裴渝已经替他包扎过,但衣袖上还沾着血迹。

    苏清珩的「不痛」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有点疼」。

    “活该……”

    路荀将药碗放在一旁,伸手撩起他的衣袖想看下伤,裴渝给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血迹已经染红了最上面的一层纱布,他眉头一蹙,“怎么这么多血?”

    “只是出血多了些,小伤罢了。”

    裴渝就不明白,对苏清珩不闻不问的是他,苏清珩一受伤,最心疼的也是他,何必呢?

    可能这点伤放在路荀身上,他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但换成苏清珩他总是会心软一些。这也让路荀很不高兴,他冷着脸问:“魔化妖兽就在你面前,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想师兄啊……”苏清珩说的理所当然。

    路荀:“…”

    一旁看戏的裴渝眉梢一挑:哦豁!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在试炼时,师兄会担心我,在我遇到妖兽时,师兄会出来护着我。可我那天不过是多说了几句黎墨的不是,师兄就好几天不理我。”

    苏清珩借着伤患的身份,自然要趁机卖惨,控诉一下路荀这几天有多过分。

    路荀本就不是真的生气,听苏清珩这么说,只剩下无奈,他握住苏清珩的手腕,给他输了些许灵力,想缓解一下苏清珩伤口的疼痛。

    说起来原主一个剑修,他的灵力居然还带着安抚和治愈的功效。

    他安抚灵力躁动的黎墨,不仅是因为体内的寒毒,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与常人不同的治愈系灵力。

    原主小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灵力特殊,顾云舟叮嘱过他,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苏清珩不怕疼,手臂的伤对他来说不算疼。但他不知道路荀还是否因为那天的事生气,怕路荀见他没事就直接离开,所以才想这么留住他。

    他已经好几日没见过路荀了。

    感知路荀的灵力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走,苏清珩隐隐有些欣喜。

    裴渝不想在这发光发热,转身就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