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瓷瓶, 往顾云舟手心洒了些白色的药粉, 又拿起纱布替顾云舟将伤口缠好, 又打了个结。

    “会太紧吗?”

    “不会,刚好。”

    路荀笑眯眯的看着顾云舟,“幸好大师兄及时拉住了绳子。”

    “你会知道怕?”

    顾云舟紧拉绳子的时候,一点也没忘注意路荀的表情,一开始是担心他紧张,可见他一脸开心,甚至还有些玩上瘾的模样,只觉得无奈。

    “是挺好玩的……”

    “祁星宫的秋千还不够你玩?”

    路荀低低一笑,拽着顾云舟的衣袖道。

    “但没有大师兄陪我玩。”

    路荀说的理直气壮,“小时候大师兄都会来给我推秋千的。”

    “你还是七岁吗?”

    顾云舟沉着脸,觉得方才实在有些危险,可当事人一点也没有危机感,甚至还乐在其中。

    “要不是清珩及时接住你,我这要是脱了手,你就该下去脱层皮。”

    顾云舟故意吓唬他。

    但路荀如果能被这句话唬住,方才也就不会那么从容淡定。

    他弯了弯眼角,“那我就破相了,以后找不到道侣我可就赖着大师兄了。”

    “别胡说……”

    有惊无险后,众人又开始为了过潭水而发愁。

    “看来不管怎么样,都有可能掉下去,我们根本过不去。”王师弟心里一阵失落。

    如果是顾云舟一个人,他或许还会在试试其他办法,可他带着一群师兄弟,自然不好冒险。

    “我们往回走,到岔路口走另一条路。”

    这是唯一稳妥的办法。

    虽然不愿意走回头路,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他们又跟在顾云舟身后往外走。

    一炷香后。

    众人再度望着这片潭水发愣。

    “我们刚刚走的确实是另一条路,可怎么又绕了回来?”

    “我,我也肯定走的是另一条路……”

    “该不会遇上鬼打墙吧?”

    这话一出,几名弟子只觉得浑身发毛,且这洞窟中本来就寒意森森。

    别说其他人,路荀也觉得有点发冷,见苏清珩站在自己身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朝他靠近。

    “师兄……”

    “啊?”

    路荀又往苏清珩身上粘,苏清珩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看着都快贴在他身上的路荀。

    苏清珩有些好笑,问,“师兄怕鬼?”

    路荀摇头,他不是逞强,也没有怕鬼。

    靠近苏清珩是因为冷,而且是越来越冷,脚底生出的寒意涌向周身,好像浑身都被寒气所包围。

    而苏清珩就像一个大型暖手炉。

    如果不是因为人多,还要维持着师兄的形象,他可能都想挂在苏清珩身上。

    苏清珩感受到他身上带着凉意的体温,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果不其然,连手也很凉。

    “我牵着你?”

    问也是多余的,苏清珩没等路荀回答,就直接将他的手包裹在手心,源源不断的暖意传向了路荀。

    众人现在正紧张,也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但已经有人开始慌乱。

    如果换个地方,他们也不至于因为一片潭水而慌乱,可秘境里修为都会被封住大半,元婴期和金丹期在秘境中没什么差别。

    若说金丹期还能使出一半的灵力,那元婴期可能只有三分之一。

    “现在怎么办?”

    顾云舟撩起眼皮,定定的看着潭水对岸,好一会才道。“过去……”

    “可是顾师兄,这要怎么过去?”

    气氛再度陷入了僵局,连顾云舟都感觉出洞内的温度在下降。

    他眉头一蹙,一时也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第一次来确实很顺利的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