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现在你掌权?”

    “嗯……”

    “那你出来那么多天, 他们不会找你?”

    “我和我大哥说过了。倒是你……不是来查案,怎么反倒帮起我?不怕我滥杀无辜?”

    路荀轻笑一声,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可是魔修, 难不成还要救死扶伤吗?”

    还真有可能。

    裴渝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沉默了半响, 裴渝忽然道。

    “对不起……”

    路荀疑惑的看着他,裴渝垂眸, 气氛有些低沉。

    “你的身份是我大哥泄露的。他还对你下药……”

    第一次是在仙魔大战后, 路荀和苏清珩在临城呆了一晚, 那天闯入的房间的黑衣人是裴渝的哥哥。

    但是他下错了药。

    第二次,是在玄山派的庆典上。

    裴渝的大哥过来邀他们喝酒。

    诱发入魔的药无色无味, 掺入酒水里也分辨不出。

    常人喝了没事,但路荀喝了就会诱发体内的魔气, 导致失控。

    “你魔修的身份也是他透露给神明殿的裘掌门。”

    这也就是为什么裘掌门会认定路荀是魔修。

    让裴渝意外的是, 路荀没有太过惊讶, 他神色平静。

    “如果不是我大哥,你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

    裴渝对路荀的愧疚不是因为他大哥对路荀下手,而是他在得知真相后,不敢让路荀知道这事和他大哥有关。

    “那你知道神明殿的魔修是怎么回事吗?”

    发现景然藏匿在祁星宫的小弟子不是玄山派的弟子,是裘掌门身边的人,而那名弟子是魔修。

    路荀攻玄山派那日,手上唯一沾的血腥就是那名弟子。他当着众修士的面,徒手穿透那人的胸腔。

    裴渝愣了愣,他想过路荀会气恼,也想过他会原谅自己。但唯独没想过,路荀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你不知道?”路荀不知道裴渝在想什么,见他迟迟不说话,以为他也不知道。

    “知道,济明也是魔修。”裴渝怕路荀不记得这两人,又解释道,“和裘掌门参加过庆典的那两名师兄弟。”

    路荀不清楚,但也没有太意外。济明给他的感觉一直很奇怪

    路荀还记得在庆典上,济明倒像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弟子,可又感觉哪里不太对。

    “对了,你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吧?”

    “怎么?”

    路荀拉着裴渝朝停尸的空地走去,“我一直觉得神明殿弟子的死像有些古怪,你跟我去看看。”

    路荀说是这么说,却已经有了猜想,只是想让裴渝去确认。

    “不对……”路荀看了眼空地上的尸体,最后一排少了三具尸体。

    正好是昨晚死去的穷极门弟子,应该是六具尸体。

    裴渝没发现端倪,朝其中几具尸体走去,和路荀一开始猜想的一样。

    “是不是觉得死者的面部表情有些古怪?”

    裴渝掀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衣角,手指在尸体的腹部按压,重复几次后,他又掀开盖在另一具尸体上的白布。

    “发现问题?”

    裴渝掰开了死者的嘴,把银针放入死者口中。

    “中毒?”

    裴渝看了眼银针,肯定了路荀的猜测。

    他又测了几具尸体,结果都是如此。

    一夜灭门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不泄露半点风声。

    神明殿弟子人数多,只是屠杀的方式不可能灭掉这个师门,那么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井水。

    早上漱口,洗脸都需要水。

    “这种药剂量小,毒性强,只需要一点便无药可解。”

    “怪不得这些尸体的表情这么惊恐,应该是毒发是的反应。”

    凶手还特意做出被屠杀的假象,就是为了嫁祸。

    “这种毒药常见吗?”路荀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