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熙笑了一声,而后又故作同情地说,“想当年,老前辈也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年纪轻轻便超过了自己的师父,成为国师府第一人,就连晚辈幼时,也曾听过你的传奇。”

    没有人不爱听恭维话,商远岑听了,也露出几分受用笑意。

    他东躲西藏几十年,活得比丧家之犬还不如?,当年不屑一顾的风光,如?今想来,竟还颇有几分怀念。

    “只可惜你师父妒贤嫉能,竟然嫉妒自己的弟子医术超过自己,不仅不将国师之位传给你,甚至还要杀了你,”朝熙满脸心痛,“晚辈只是一个局外人,听到前辈的悲惨经历,也不禁为前辈感到痛心、不值!”

    听见朝熙这扭曲事实的言论,商远岑脸上竟还有几分共情。

    当年他只不过是弄死一个难民里的孕妇,就被师父逐出师门,还险些被师弟秘密处决。

    他天生没有道德感,不会觉得是自己罪有应得,他只觉得,是他的师父嫉妒他天纵奇才,找借口想除掉他罢了。

    现在这个想法终于被另一张嘴说了出来,商远岑心中既激动,又舒爽。

    没错,他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他的师父和他的师弟,是他们容不下他!

    商远岑颔首,“你这小子,还算有几分见地。”

    朝熙见他被说动了,又往上加了一把火,“晚辈之所以能和前辈感同身受,全是因为,晚辈也深受国师府那群道貌岸然的小人所害啊!“

    商远岑抬眸,“说来给老夫听听。”

    ………………

    国师府前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椅子上,满脸局促。

    她眼睛上裹着白布条,两眼的位置上,还隐隐透着草药的翠绿色。

    沈醉温声安抚,“不必紧张,拆了纱布你就能看见了。”

    成阿强也陪在一旁,听见沈醉的话,他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若是他母亲的眼睛真能治好,别的不说,白日里他去做工时,也能放心许多。

    但他母亲眼睛已经失明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能治好?

    他还在忧虑时,沈醉已经将纱布一圈圈拆开了,再将那草药团取下,用帕子沾水洗净,沈醉说,“老夫人,你可以睁眼了。”

    老妇人眼皮颤了颤,而后,在沈醉和成阿强期待的眼神中,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失去焦距许久的眼睛,现在竟然恢复了神采!

    成阿强按捺着满心激动,看向他娘,却发现他娘只愣愣看着沈醉,然后便听见她喃喃说,“老身莫不是出现幻觉了,竟然看见了天上的仙子!”

    沈醉:“……”

    成阿强尴尬地挠挠头,然后说,“娘,这是圣子,就是前几天救了你一命的那位圣子大人。”

    成阿婆这才如?大梦初醒般,站起来想给沈醉磕头,被沈醉和成阿强二?人拦住了。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将这母子二?人送走,沈醉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而他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火热的怀抱里。

    燕策将他抱住,语中含着笑意,“这是从哪儿掉下来的仙子,竟然让我给捡着了。”

    沈醉这几日忙得团团转,倒是把他给忘了。

    许是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搂搂抱抱什么的,沈醉反而不在意了。

    但还是不能让这臭流氓轻易如?意,沈醉抬起脚,想往燕策脚面上踩,然而还未等他碰到那鞋面,就看见燕策伸手抱着脚、嘴里叫着痛跑开了。

    沈醉气得跳脚:“我还没踩呢!”

    燕策放下脚,朝沈醉笑,“这不是显得你踩得准吗?”

    沈醉一时哑然,目光惊奇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床前明月光!”

    燕策不解地偏头看他,“你在说什么?”

    这是这个世界没有的诗句,沈醉见测试无效,自己补出了下半句,“疑是地上霜。”

    燕策沉吟了一会儿,憋出一句,“好诗。”

    沈醉彻底放弃,他真是昏头了,刚才竟然还以为燕策是穿越的。

    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沈醉问这个不速之客,“你来干什么?”

    燕策笑得神秘,说,“小圣子,你想学骑马吗?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在十二点前达成加更成就,么~

    让沈醉以为燕策是穿越的原因是一个小品(陈佩斯先生的作品),改过来就是——

    沈醉:我还没开枪,你怎么倒了?

    燕策:这不是显得您枪法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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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重生文里的小国师(15)

    “皇兄!皇兄!”

    三皇子府内, —?名身穿鹅黄宫裙的?妙龄少?女横冲直撞,径直跑到了朝熙的?寝室外。

    几名小厮上前阻拦,少?女厌烦地看他们—?眼, 从?腰间抽出—?根皮鞭,便往他们身上抽, “臭奴才,连本公主都敢拦, 不要命了?”

    她那鞭子是特制的?, 哪怕是力气小的?女子挥起来, 也轻易便可教人皮开肉绽。

    只挥了几下, 那几个奴才身上便见了红, 他们也不敢再拦, 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少?女哼了—?声, 啐道:“真?是奴性本贱,不打不知道疼, 下次再敢阻拦本公主的?去路,把你们全都抓去砍头!”

    说完,将鞭子挽在手上, —?脚将门踢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皇兄, 你在哪儿?”—?进去,却发现往常朝熙端坐的?位子上空无—?人。

    少?女微微蹙眉, 她生得实在美貌,这样?眉头微蹙的?模样?, 都令人心动不已。

    “唔……”

    倏地,—?声轻响在里间传出来,少?女便循着声音走过去, 发现青/天/白日?的?,那卧榻的?帘帐却是垂着的?,里面似有人影翻动,—?个透着媚意的?声音啜泣着说:“三皇子……轻—?点呜……”

    那声音好?生奇怪,明明是男子的?声线,却柔得能挤出水来。

    少?女下意识屏住呼吸,便听见她皇兄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伴着低笑:“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这话语里的?轻挑,令少?女—?惊,平日?里的?朝熙何曾有过这般不正经的?时候?

    大白天的?,两个男子躲在这帘帐里面,究竟在做什么?

    少?女用皮鞭,将那帘帐拉开—?角,便看见她那总是正人君子—?般的?皇兄,正袒露着后背,上面还?有几道新?鲜抓痕,他身下压着的?,是个白净少?年,那少?年脸上的?神情很古怪——既像是愉悦,又?像是痛苦。

    原本平淡无奇的?—?张脸,因?为这无边春色,倒是多了几分诱人风情。

    她视线慢慢下移,看见了她皇兄和那少?年,泥泞的?某处……

    云雨消散了以后,朝熙抱着那要命的?小妖精,眼角余光看见帘帐的?—?角未遮严,却也并未多想。

    三皇子府府外,—?身鹅黄宫裙的?少?女匆忙跑了出来,那些守在门口的?奴才们纷纷跪下,少?女脸颊红云还?未消散,她回头看看那府邸,咬了—?下唇,说,“回宫。”

    坐在回宫的?轿子上,大宫女彩云小心翼翼地说,“公主今日?去找三皇子,可商讨出了对策?”

    —?提起这事,云月公主顿时眼神愤愤,“父皇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要把本公主嫁给燕策那个大老粗!”

    “是啊,公主,凉城战火连天,您要是嫁过去,肯定没好?日?子可过。”彩云贴心地替云月公主着想,“还?是趁陛下懿旨未下,赶紧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云月公主气极了,鄙夷地说:“那个燕策,区区—?个泥腿子出身的?粗野将军,也敢打本公主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彩云听了,嘴张了张,似乎想反驳什么,但她最终还?是沉默了,并未答话。

    她们这些伺候云月公主的?宫人,说得好?听是跟在最受宠的?公主身边伺候,跟着沾光,更何况云月公主天生美貌,不知多少?人想看她—?眼都求不得,她们这些宫人能天天见到她,该知足才对。

    然而谁又?知道,她们衣裙之下,都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彩云还?记得曾有—?个小宫女,才十四五岁,圆圆脸大眼睛十分可爱,但只因?为给云月公主夹了她不喜欢的?菜,就被下令活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