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帽在地上咕噜咕噜转了两圈,停在了许风的脚下,许风用脚把倒扣过来的帽子翻了个个儿。

    然后他赫然发现,帽子上有一块竟然被涂荧光剂,在黑暗中极为明显。

    还有身后络腮胡子,那嚣张的嘲笑声:“小甜心,你被算计了。”

    另一边,周栋栋心惊胆战地抱着肩膀紧跟在郁放的身后:“表哥……你真要去啊。”

    “你别跟过来,我就远远看一眼。”说完郁放大步朝前走去。

    周栋栋看着郁放的背影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钱洛白磕磕绊绊地往前走着,当看他看到前方的两道人影时,浑身的肌肉都蹦紧了。

    他靠着一颗树勉强直起身子,举起了手里的木仓。

    “咦?前面好像有个omega我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远远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钱洛白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而他也支撑不住身体倒了下去。

    钱洛白倒下的动静使得郁放和周栋栋快速地找到了他。

    周栋栋抱着钱洛白的手都在颤抖,他结结巴巴地问:“表哥……他他他……”

    此时的钱洛白因为发情正不由自主地往周栋栋身上蹭,弄得他的脸红的像滴血一样。

    周栋栋无比庆幸,自己跟表哥来了这一趟。

    郁放冷静地说:“他发情了,你带他回去!”

    说完郁放捡起地上的木仓快速地往钱洛白来的方向走去。

    “……表哥你要小心!”看了眼郁放的背影,周栋栋抱起浑身发烫的钱洛白就往回走。

    但是刚走几步一直手就缠上了他的脖子。

    周栋栋控制不住地吞咽了口口水:“我……我带你回去打抑制剂。”

    钱洛白的理智还在,他勉强睁开眼:“……劳烦标记我一下。”

    第40章

    船停在岸边虽然没动,但是发动机不时发出的轰隆声,预示着上面有人。

    郁放小心地翼翼地躲在了一块木头后面,然后他就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从船上传了过来。

    “啧啧啧!看来那人是准备把你当活靶子,你这人缘太差!”

    “所以大哥,你得给小弟个机会,等我回去一定收拾他!”

    “你这小子心眼太多,让你吃吃亏,多点教训不是啥坏事。”

    郁放的第一反应就是许风被抓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蹦出来,郁放抬脚就想往外走,但是他刚动脚腕就被抓住。

    “你来干什么?回去!”躲在那里被蚊子叮了半天的队长小声说。

    郁放再一次确认道:“许风被抓了?”

    “我们会救……等等,你的枪从那来的?”队长刚劝一半,看见郁放手里拿着的木仓,伸手就要去夺,却被郁放避开。

    他们这边的动静也成功引起了络腮胡子的注意。

    络腮胡子拿着手电朝那边照了过去,同时另一手的木仓也举了起来:“谁在哪里?”

    事实证明,你永远也挡不住一个拼了命想堵枪口的人,队长死命地拦也没能拦住郁放。

    郁放举着手站直了身子:“你们放了他,我来当你们的人质。”

    船舱里的许风在听到郁放的声音后,不管不顾地跑到了甲板上咆哮:“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络腮胡子挑眉看着郁放:“你又是谁?”说完这句话,他看了眼离他不远的同伴。

    同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我是……”郁放刚出口就被许风打断。

    “你们别听他的,他就是一路过的普通人,没什么危险。”

    同时不住地对郁放使眼神:“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走!”

    许风心里焦急的不行,他是怎么都没能想到,郁放会找到这里,而且还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郁放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被络腮胡子喝住:“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缓慢地把手里的木仓放在地上,郁放摊了摊手证明自己无害后,开口:“我答应捐给军校一千万,还剩五百万没到账,我觉得你们劫持我作用会更大一点,而且我是郁氏集团的总裁,你们如果手头不宽松,还可以趁机敲诈。”

    络腮胡子等人:……

    是世界玄幻了,还是他们产生了幻听?竟然有人这么着急推销自己当肉票?

    络腮胡子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地问同伴:“他刚才说了什么?”

    同伴一脸麻木地回答:“他说他有钱,而且更有利用价值,让我们绑他。”

    许风挣扎要往下跳被大胡子等人拦住。

    “郁放你疯了?赶紧回去!!”

    站在地上的郁放无动于衷,甚至还对着许风笑了一下。

    对于郁放的话,络腮胡子觉得不能容忍,更不可能接受。

    虽然他的条件很诱人,但谁知这后面有没有陷阱,而且这送上门的举动简直就是看不起他的业务能力。

    现在的他,可是一个非常有职业道德的劫匪。

    络腮胡子极其伟光正地拒绝了:“趁爷们心情好,赶紧滚。”

    谁知就在这时,站在岸上的人,迅速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木仓,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保险把枪口抵在了自己脑门上。

    郁放脸上的笑没有变,但是说出的话却震的许风心中一颤。

    他说:“你们要是只带他走,我就开枪!来的时候我已经交代秘书立下遗嘱,如果我死了……倾我郁氏全部产业,去杀/手圈悬赏你们的命,你觉得面对高额的报酬会没有人动心?”

    月光下,岸上的人就这么含笑地望着许风,一如无数等他一起去上学的早晨,平淡中带着深入骨髓爱意。

    只要他回头这个人永远都会出现在他身后。

    即便是纵着自己的性子,让自己奔跑,却依旧怕他磕了碰了。

    因为他是郁放的全世界。

    许风心里眼里酸涩的厉害,他颤抖地动了动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络腮胡子只感觉不爽,太他妈不爽了!

    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这么郁闷的事。

    他绝对是史上最憋屈的劫匪没有之一。

    这是啥?是赤/裸裸的威胁!偏偏对这威胁他还无计可施,只能按照对方的意思来办。

    岸上埋伏的众人看着事情诡异的的走向,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妈的!”

    被逼的走投无路的络腮胡子骂了一句最终妥协了:“把他给爷们带上来!”

    郁放的一只脚刚踏上甲板,许风就骂着扑了上去:“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其实这句话络腮胡子等人也很想说。

    有病!看情况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许风的咒骂声仍然在继续:“谁让你来的?”

    “我说了让你走,为什么不听?你是不是犯贱?”

    “你他妈少自作多情!”

    “我让你走!让你走!你他妈就是不听话……”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你自己的命不值钱?”

    “我他妈……”

    骂着骂着,许风的眼泪就忍不住了,他别开眼蹲在甲板上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许风感觉自己的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每一次这个人都会不管不顾地跟过来,这一次为了自己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何德何能,得到了郁放奋不顾身的爱。

    许风眼睛酸的厉害,他低下头试图擦掉脸上的泪水,却在下一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别哭。”

    “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想救我的小王子。”

    看吧,他的郁宝宝总是这么让人心疼。

    抽了抽鼻子,许风觉得自己矫情极了,他怒气冲冲地抬头,但是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鼻音:“谁哭了?”

    之后他展开双臂重重地回抱了面前的人。

    这是他的郁宝宝,惹人心疼的郁宝宝。

    “抱够了吗?”许久之后,一旁的络腮胡子冷冰冰地开口。

    刚才捆绑着许风的绳子散落在一地,许风看着自己已经获得自由的双臂仰起脸尴尬地笑了笑。

    艹!一时激动暴露了。

    “把他们重新绑上!”络腮胡子脸色难看地吼道。

    虽然这一个两个都是送货上门,但络腮胡子敢肯定,今天绝对是出师不利。

    “等等。”许风伸手拦住拿着绳索的人,然后身子往前挪了挪把郁放抱的更紧了。

    然后不要脸地说:“要绑就把我们绑一起。”

    船舱上的人感觉自己的牙都被酸倒了。

    好一对苦命鸳鸯……

    呸!不要脸的野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