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原本以为这是两个穷苦青年进军娱乐圈一起逐梦的故事,到头来居然是两个傻缺放着家财万贯的背景不要,跑来体验生活来了。

    妈的,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理清这一切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后,段酒伸出手,银色的铁镯子在太阳照耀下反射出光。

    “好了小少爷。”段酒说,“赶紧给我解绑吧。”

    吴仟泽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钥匙,听话地给段酒解开锁。

    随着锁匙转动带动齿轮发出的啪嗒声,四条链子被相继解开,段酒揉了揉这些天被绑住的手腕,看着吴仟泽埋怨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嘛,弄得这么麻烦,也不知道你图些什么。”

    吴仟泽沉默在一边,又垂着脑袋,段酒揉着手腕的手停下,对吴仟泽说:“怎么了?不开心?”

    吴仟泽还是没说话。

    段酒见状蹲下身子,双手将吴仟泽的脸捧起,一双含着春光的桃目直勾勾地看着吴仟泽。

    “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吴仟泽的心猛地漏了一拍,他对上段酒笑意下的认真,随后明白,对方并不是单纯的调侃他,而是真切真意的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吴仟泽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眼睛里的坚定透着光:“我喜欢你好多年了。”

    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的世界,只剩下了你。

    段酒听完后,没有给出相应的答复,反而对他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确定,你对我的感情真的是喜欢吗?”

    吴仟泽一愣,就听见段酒接着说。

    “感情是人类最为复杂并且难以捉摸的东西,它是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东西,但绝大部分时候,人们往往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这话听着很绕口,但吴仟泽还是明白了段酒想表达的意思。

    “你说我小时候救过你,并且找了我很多年,那我可以从这里推断你对我的感情可能并不是喜欢,而是一种对我的憧憬和对救命恩人的感激。”

    段酒说地认真,就好像真的是这样一回事。

    “而你之所以觉得你喜欢我,更多的还是因为你没有走出上一个角色。你将原本对我的感情融到剧中的感情,最后形成了一种好像很喜欢我的感觉。”

    频繁的噩梦,特地给他换上的红衣,片场里的一些怪异神色,无一例外都在表面吴仟泽确实是陷在角色里出不来了。

    “你把剧中的感情带到现实来了。”段酒看着他,“你真的可以分清,你喜欢的,是我还是云清吗?”

    吴仟泽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似乎并不在乎段酒说的这一些对他感情否定的话语,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对段酒的感情。

    “我可以,我对你的感情,关于爱。”吴仟泽对他说,坚毅如石的目光对上段酒的双眼,“我喜欢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青年看着自己默默喜欢了许久的人儿,对他说出了年少时期就渴望能得到回应的言语。

    段酒看着他,他的眼中没有丝毫迷茫或无措,坚定不移的感情早就扎根在他心上,从始至终,他一直清醒,他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段酒脑海中又闪过许多的画面,初遇时,第一次合作,跨年的烟火,撞破对方秘密......

    段酒心头一软松了脸,随后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好吧。”

    “那我就默认,这一年多以来,你确实是在追我对吧?”

    吴仟泽点点头,坚定道:“对。”

    “那没办法啦。”段酒笑着说,“我觉得,我似乎对你也有一点好感。”

    心脏熄灭的火苗因为这句话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火,吴仟泽看着段酒,听后者缓缓吐出一句。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段酒生来随性,从一言不合放弃家业跑回国内做三十六线不知名小演员,不在乎酬金高低只看角色,包括住在小公寓,骑两轮。

    只要是他想的,他就回去做。

    人活一辈子,只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那你这辈子就不算白活。

    “不过先说好啊。”段酒看着吴仟泽亮晶晶的眼,说,“我没有任何恋爱经验,而且我也确实想不起我原来救过你的这些事情,所以我对你的感情基础都是建立在一年前我认识你开始到现在。”

    “所以说。”

    “你好啊,我的小男友。”

    两人再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天边的夕阳铺满半片天空,金灿灿的光为空中还浮着的白云镀上金边,几只鸟儿叽叽嚓嚓从半空飞至身后的树林。

    段酒和吴仟泽并肩而走,在下楼时,段酒瞥见他后颈处同样贴着的抑制剂贴,问出了被自己遗忘在角落的问题。

    “小男友,问你个事。”段酒说,“昨天晚上都那样了,你为什么还可以保持清醒,没把我标记?”

    吴仟泽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

    段酒接着说:“毕竟你面对的可是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你都不心动的吗?”

    一个alpha将一个omega标记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自己十分喜欢的omega正在发情期的时候呢。

    吴仟泽看着他,低沉的嗓音饶在段酒耳旁,他的声线非常平淡,平淡的就是在阐述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但却好似在段酒心里,投下了一枚炸弹。

    “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频繁地注射抑制剂,甚至用药物来掩盖自己是omega的事实。”

    “我只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而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吴仟泽踩回上一个台阶,正对着段酒,平静地说:“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像个被□□天性所支配的动物一样,只要没经过你同意,我一辈子都不会标记你。”

    我爱你,无关我的天性和本能。

    我爱你,仅仅因为是你,所以我爱你。

    第61章 消失

    两个人没有选择在吴仟泽这个别墅里过夜,段酒换了一身吴仟泽的衣服,他比吴仟泽矮一点,也比他要瘦一些,衣服就显得有些宽大,穿在他身上松松夸夸,屋外的风一吹,吹得衣摆乱飘,还能隐约看到纤细的腰肢。

    最后一缕夕阳被空旷无边的黑暗吞没,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路旁的路灯尽数亮起,细小的飞虫围绕光亮的灯泡飞舞,夜晚的风是温柔的,拂开半空稀薄的云,露出高挂的月亮。

    月亮的光没有路灯那么明亮,轻柔地散落在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走了一段距离后,段酒倏然指着吴仟泽房子的隔壁一间别墅,蜜糖棕的眼瞳在路灯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巧了”他笑笑,“你知道吗,这栋就是我家。”

    说完自己在那一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全然不顾已经被这诡异现实劈昏头的吴仟泽。

    毕竟绑架囚禁的地点居然就在“受害者”家隔壁,听着就觉得像是什么古早冷笑话。

    啊,难怪他老喜欢坐在三楼的落地窗前朝着后面那片树林看。

    吴仟泽腹议着,脸上一片讶异还掺着一丝窘迫。

    他还以为段酒是太闷了,原来人家早就发现关押的地点就在在自己家隔壁。

    两人徒步行走,这小区实在是太大了,足足过了十五分钟两人还没走到门卫处。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段酒被吴仟泽养得还挺好,从外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憔悴,反而本来没什么肉的脸上愣是被他养圆润了些。

    “什么情况啊,你是不是带错路了。”望着还没看到尽头的柏油路,段酒逐渐感受到吃力,被养得太好就是这个不行,体力跟曾经比差远了。

    想当年,他也是徒步硬生生从公司走了四十分钟的路回家的猛男。

    “我也不知道,我好久没回来这里了。”

    这是他爹在c市的一个房产,他平常也不住这儿,靠着自己做公司赚地钱在市中心全款买了套高级公寓。

    虽然吴仟泽也不明为什么他们俩都身为这个小区的住户,但却从未回过这里,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该死的小区要建得跟迷宫一样大。

    还很绕......

    他看着段酒气喘嘘嘘的模样,贴心的绕道段酒身前蹲下,将宽厚的背对着段酒,说道:“我背你走吧。”

    这要放在几天前,段酒必然会摆摆手拒绝对方的好意。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段酒确实是走不动道了,他觉得他两条腿腿肚子都在直打颤,况且他俩前几个小时刚确立了恋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