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夜没睡,她就顶上了大大的黑眼圈。

    收拾好东西,顾瓷拉着行李箱下楼。

    前台的服务人员见状,神情微怔。

    随即很快就调整好。

    顾客是上帝,她要退房难道还能拦着不成?

    就算是大小姐,也不能拦着!

    办完退房手续之后,顾瓷便搭着一辆出租车,前往音乐室。

    而顾长宁,知道昨晚大小姐的话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早上了。

    “大小姐说,想让她回去,您是,您是在做梦。”

    带话的人也是耿直,说话都不带委婉的。

    顾长宁气绝,抬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不孝女!让人订机票!去云城!”

    特助默默说道:“老板,大小姐在今天早上就已经离开酒店了。”

    “您今天的行程也已经满了,如果要改时间的话我现在就去和杜总商量。”

    顾长宁这会儿冷静下来,哼嗤一声,“不用了,该是什么安排就是什么安排。”

    特助一顿,“那大小姐那边?”

    顾长宁:“她不是挺厉害?老子管她做什么?”

    特助自动翻译:我不管,你去管,要是大小姐出什么事,你提头来见。

    特助:“好的老板,我明白了老板!”

    给了特助一个上道的眼神,顾长宁坐下来,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自己的手。

    桌子是实木的,这一巴掌拍的他自己挺疼。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来到音乐室之后,顾瓷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她的录音棚走。

    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她。

    “你的歌做完啦?”

    顾瓷声音带着些微笑意,“哪能,早着呢。”

    “那您这是?”

    “哦,现在住的酒店不舒服,换个地方住。”

    顾瓷不欲多言,道:“先过去了。”

    打完招呼之后,顾瓷就回到了录音棚,她把行李箱放一边,再看一眼时间,嗬,七点多。

    这会儿顾厌应该醒来了。

    她利落的把电话拨过去。

    此时的顾厌正准备在保姆没醒来的时候偷偷溜出去找大白鹅。

    他穿好鞋子,走之前还特地去保姆的房间看了一眼,确定她还在睡觉,这才安心。

    像是妙妙屋的奇妙探险,顾厌还给自己准备了小水壶,背包里面放了一把可折叠的小板凳。

    你问他拿小板凳做什么?

    为了一会儿走累了可以坐下来歇歇==

    门把手很高,不是现在的顾厌能碰到的,他搬了一个板凳,自己站在板凳上,哼哧哼哧的开了半天,愣是没板门打开。

    等顾厌仔细一看,却发现这门在房间里面也能锁,必须用钥匙才能开。

    而钥匙,不用说肯定是在保姆房间里面。

    这一认知让顾厌十分的懊恼。

    他坐在搬到门口的凳子上,苦苦思考,到底该怎么出去。

    忽的,手机响起来。

    顾厌的手机除了顾瓷会打电话过来,其他人也不会。

    他拿起来一看,果然是顾瓷。

    还因为昨天顾瓷没理他的事情生气的顾厌哼了一声,小肉手利落的点在挂断上面。

    他人虽然小,但是也是有脾气的!

    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看到被挂断的电话,顾瓷眉毛轻扬,好小子,敢挂她电话。

    她又打过去。

    等到这回没有挂断,但也等到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慢悠悠的接起来。

    “这么早打电话干嘛?”

    顾厌颇为大爷的把手机放在地上,意图居高临下。

    第44章 第44颗厌厌

    却见顾瓷美眸微眯,丝丝危险蔓延,启唇:“顾厌,你这身行头,是准备去干什么?”

    顾厌:嘎?

    被傲娇的心思带动的顾厌,全然忘记了自己此刻是什么打扮。

    腰挎小水壶,身背小书包,头带小帽子,活脱脱一副出门准备春游的状态。

    等顾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肉乎乎的小脸立马变得通红,手忙脚乱的将背在身上的小书包赶紧给拿下来。

    “别拿下来呀。”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顾瓷猛然间心情变得很好,懒洋洋的口吻,带了些许调笑,“还挺好看的。”

    快速把小书包藏起来,顾厌才若无其事的把手机拿起来,装傻充愣,“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吗?我那个书包是保姆买的。”

    “哦?”顾瓷没揭穿他,“刚才为什么挂我电话?”

    顾厌冷哼,蔑她,“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顾厌,是你飘了还是我拿不动刀了,嗯?”顾瓷被他气笑了,美眸微眯,那股危险又开始透过屏幕往他身上缠。

    “你这是威胁儿童!”顾厌鼓着腮帮子,指着她斥责。

    “行了,别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刚才为什么要挂断电话?”

    “怪你自己!”顾厌义正辞严,“我现在作为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正处于身心发展的重要阶段,你,你没做到一个当母亲的责任!”

    他可不是为了自己想让顾瓷陪他才这么说的!

    他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想我就直说。”

    “”

    顾厌满脸通红,急得跳脚,“谁想你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顾瓷轻啧,语气漫不经心,“行,没想我,也不知道你这口是心非的猫病和谁学的。”

    “你才口是心非!”

    “好吧,我口是心非,口是心非的你妈要和你说你妈最近很忙,回家暂时是不可能的,有什么想法和心事就直接说出来,你妈不喜欢猜来猜去,知道吗?”顾瓷直截了当的说,“你要是想你妈我,也可以直接说,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顾厌:那你口吻里的嘲笑是什么意思啊!?

    “我都说了,我没有想你。”

    “行行行,是我想你了,行吧。”顾瓷快给这祖宗跪下了。

    听到这话,顾厌红着耳根,磕磕巴巴的说道:“既,既然你想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每天给你打个电话吧。”

    顾瓷轻笑。

    迟早被这个别扭的小孩儿给气死。

    “行了,我要工作了。”

    “你到底在忙什么?”顾厌把手机举起来,看着顾瓷身后的东西,“你不是被全网黑了吗,怎么还有工作?”

    顾瓷:“”

    小屁孩儿嘴挺毒。

    “你不是听过吗,我要编曲。”

    “那我也要听。”

    “你不懂,自己找地儿玩去。”

    “不行!我要听!”

    “滚蛋!”

    “我不!”

    “顾厌你皮痒痒了是吧!?”

    五分钟后,顾厌得意洋洋的看着顾瓷掐着腰,把手机放在架子上,警告似的瞪他:“你要是敢给老娘说一句话,回头我劈了你。”

    顾厌这下老实了,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又可爱又萌,丝毫不见刚才折磨顾瓷时候的魔鬼模样。

    顾瓷调着设备,进入状态后她便将还开着手机这一挂的事儿给忘掉了。

    直溜溜的目光盯着顾瓷的的动作,很快,他就听见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

    原来他妈现在是在做音乐。

    顾厌从来没有关注过音乐上面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

    他看着他妈安静的坐在那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眼镜都会摘掉,哪怕还带着口罩,她认真工作的模样还是会吸引很多人。

    无他,他妈的气质太好了。

    以前顾厌不是没想过自己亲妈曾经是什么样,他想过应该是温柔可人的,性格懦弱的,怨天尤人的,独独不会想她是这副模样。

    没有办法用于语言形容。

    你说她气质好,可一开口,那女匪般的流气怎么都挡不住。

    出口又毒舌,没事儿嘲讽你两句,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顾厌在心里无情又冷酷的把顾瓷批了个一无是处。

    想及此,他无声的叹气,哪怕亲妈一无是处,也是他妈,还能丢了咋地。

    一无是处的顾瓷,坐在架子鼓前,手中拿着鼓槌,看了一眼谱子,然后敲响。

    鼓点的声音传来,让顾厌的思绪抽离,他怔怔的看向垂着眼眸,看上去漫不经心的女人。

    她所在的地方不过是简单到极点的录音棚,可顾厌看着她,却像是坐在维也纳音乐会的演奏大厅上,所有的灯光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整个人犹如美玉,安然的坐在属于她的王座上,而那,是她一个人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