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陆屿容顺着她的话说道。

    “听我弹钢琴可是要收费的。”顾瓷的胳膊肘抵在钢琴盖上,声音轻扬,“陆屿容,得礼尚往来。”

    她比他要坦诚。

    陆屿容轻笑,“顾瓷,要礼物就直说。”

    “没你那么拐弯抹角。”

    二人又多聊了几句,这才把电话给挂了。

    顾瓷从房内出来,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看着站在墙角叽叽歪歪说话的俩人,气就又上来了。

    “聊啥呢?”她无声无息的飘过去,阴恻恻的问,“带我一个?”

    还叽叽喳喳说话的二人瞬间就蔫了。

    顾瓷看着这俩人就来气。

    也不知道是谁鼓动谁,还骗于老师出去玩。

    要不是于老师开口询问了一句顾昀扬的病好了没,她都没看出来活蹦乱跳,一直播就喊打喊杀的顾昀扬有哪里受了伤。

    她问了之后,这俩人还磨磨蹭蹭的想撒谎。

    结果被顾瓷一问保姆,保姆就说了。

    俩人课都不上了跑出去玩,气的顾瓷让他们面壁思过。

    这会儿还聊天,她看他们是真的没有尝受过社会的毒打。

    “以后还敢乱跑吗?”她眯着眼睛,一股压力就朝着顾昀扬和顾厌而去。

    俩小学鸡连忙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还联手骗人吗?”

    俩弱渣继续摇头。

    “好好上课吗?”

    俩学渣还想摇头,身后迫人的目光让他们生生的止住了念头,在她的注视下点了头。

    这下,顾瓷才放他们吃饭。

    翌日。

    顾瓷带着顾厌出了门。

    曾收留过顾厌的福利院算不上出名。

    在整个北城,福利院将近有三十多个,这一家只算得上中等,没有多少视线,仿佛泯然众矣。

    栏杆上爬着早已枯竭的爬山虎,涂了红漆的墙壁在里面,福利院中,还有两个孩子在乱跑。

    入冬后还没下过雪,但天气已然很冷,顾厌穿着厚厚的棉衣,脚下踩着小靴子,保暖又可爱。

    被他妈牵着手,他来到这里之后就变得很沉默,像是生病了一样,郁郁寡言。

    他其实已经记不清曾经在这里都遭受了什么样的待遇。

    只记得,他弱小的时候被人打,他强大后打别人。

    现在想想,都是一报换一报。

    他看着里面的设施,房子,发自内心对这个地方的恐惧和厌恶侵占双眸。

    顾瓷把他抱起来。

    小家伙搂着顾瓷的脖子,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心下稍安,所有的恐惧和厌恶都退却。

    他侧着头,看向福利院。

    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变成以前那个模样了。

    顾瓷看着眼前的福利院,心里想的确是另外一件事。

    她没看过书,大抵知道这是一篇甜文,也许出现过寰宇老总的名字,可应该是着墨不多的。

    她来的时候,丑闻正好被爆出来,外界并没有传出她自杀的消息,所以她那位父亲应该是等着原身低头的吧?

    第159章 你逼我的

    顾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位寰宇老总倒是心大,人都吞完安眠药了,也没见人过来。

    不过,寰宇酒店和机场那次,要不是那位老总她可能就直接被人使用暴力了

    对此,顾瓷又觉得那位老总还是对原主有一些怜惜的。

    只可惜,他该怜惜的人早就死了。

    不过为什么没有把顾厌接走呢?

    顾厌说的含糊,顾瓷又觉得自己不该多问。

    这个福利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就对了。

    顾瓷沿着这所福利院走了颇远。

    顾厌看着远处,发现有好几个人正在往这边看。

    “妈,你看那边!”顾厌指着穿着便服,蹲在马路牙子上吃东西的三个人。

    “他们怎么了?”顾瓷随意的扫了一眼,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几个人,肯定是警察!”顾厌鼓着腮帮子,认真又肯定的说道。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顾瓷觉得有些好笑。

    “那是真的!”顾厌急得很。

    “嗯嗯。”顾瓷随意的回答了两声,显然没有放在心上,“人家就算是警察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也看完了,我们走吧。”

    被打消热情的顾厌只好不情愿的跟着顾瓷离开。

    她们离开后,蹲在那的三个男人也开始讨论起来。

    “那小子看眼挺毒啊,这都能看出来我们是警察。”

    “我怎么看着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她之前是不是来过我们局里?”

    “你小子看什么美女不觉得眼熟,赶紧走,别然人给察觉了。”

    “我真的觉得她很眼熟,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三人嘟嘟囔囔着,目光却从没有在眼前的福利院上挪开。

    母子俩回到家之后,顾瓷便让他接着去上课了。

    她自己钻进音乐室里面,把没有结束的曲子写好,然后再进行调教。

    就连晚饭她都没有多吃,随便吃了两口便直接回了音乐室。

    顾昀扬看着他姐忙来忙去的样子,有些奇怪。

    “你妈最近忙什么呢?饭也不好好吃。”

    顾厌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口虾,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呀,你得自己问她。”

    顾昀扬:老子要敢去问她还问你这个小屁孩干嘛?

    保姆做了一杯她爱喝的杨枝甘露,想着去把这个给她送进去。

    顾昀扬看到之后,便立马接过来,说道:“袁姐,这东西给我吧,我去给她送过去。”

    他罕见的献殷勤,保姆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笑着把手里的杨枝甘露放在他的手里。

    顾昀扬端着杨枝甘露,便往音乐室走。

    敲门里面的人是听不见的,顾昀扬便直接推开了门。

    里面一阵阵极具律感的音乐传来,有点暗黑爵士音乐的味道,仿佛是在用磁石吸动心脏,一下一下,踩点十足。

    他有一阵的恍惚很久没听过他姐的音乐了。

    听上去还挺带劲。

    顾瓷从调音器前转过身,看向来者。

    柳眉轻扬,似乎是在问,有事?

    “袁姐做的杨枝甘露,让我给你端过来。”他别别扭扭的把手中的饮料递给顾瓷。

    “谢谢。”顾瓷接过来。

    他没动,目光在周围的乐器上打转。

    小提琴,钢琴,萨克斯,吉他,尤克里里,电子钢琴,架子鼓

    在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乐器,只要不是大件的都被她搬到了这间音乐室里面。

    她弄了一个占据一整面墙的架子,把这些乐器珍之重之的安放在上面。

    但能看出来每个都有取下来的痕迹,她这些乐器基本上都懂一些,所以用的也就多。

    顾瓷喝了一口见他还不走,目光在小提琴和萨克斯上看来看去。

    “你会吹萨克斯?”她问道。

    却见后者阴恻恻的看向她,“你逼我学的。”

    顾瓷买了那把萨克斯之后就送给了顾昀扬,她报的音乐班可太多了,而顾昀扬那会儿也就只学了小提琴,每天乐悠悠的玩,这让顾瓷很看不过去。

    于是就买了萨克斯让他和自己一起学。

    顾昀扬对这种木管乐器一点想法都没有,又因为巴斯光年的事情,不乐意吹。

    结果,顾瓷就去说动顾母,让顾母去让顾昀扬学习萨克斯。

    然后,他就跟着顾瓷又学了一个萨克斯。

    顾瓷微微扬眉,倒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她把那把萨克斯拿下来,递给顾昀扬,“你过来试试。”

    “我现在不会了。”顾昀扬没接。

    “你要是从小就学,底子会有的。”顾随意的从桌子上抽出一张五线谱。

    顾昀扬有点不情愿的接过来。

    冰凉的触感立马将已经将近三年未触碰过的记忆给拉了回来。

    他自从开始打游戏之后,就没有碰过这些乐器。

    咬着萨克斯的前端,他的手仍旧是习惯性的去找那些音键。

    这么久没有碰过,他吹起的音乐还有些生涩。

    对顾瓷来说耳朵就是折磨。

    她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看着他渐渐熟悉之后,悠扬低沉的木管乐器的声音渐渐传出。

    曲调渐成。

    顾瓷听着他吹起的音乐,眼底露出满意的神色。

    倒是可以。

    顾昀扬原以为她只是看看他有没有把之前的那些东西给扔了,结果,他一进音乐室就没有出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