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虽然是门外汉,但只闻到这个味道,就觉得很适合花累,简直像是量身定做。

    “就要这个!”

    看到他挑选到合适的礼物,琼斯太太也很为他开心:“瓶盖上的金属造型都是出自我丈夫的手工,当然,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亲手制作,那样作为生日礼物会更不错。”

    两家店铺有相通的走廊,花累到手作店中观看了一会儿制作过程,狠狠地心动了。

    他抬手看一眼表,却发现时间已经不早,有些遗憾。

    “害,可能……有点来不及了。”

    老琼斯闻声抬起头,晃了晃脑袋,笑眯眯:“你知道最简单的手作品是什么吗?”

    花白的大胡子像圣诞老人。

    走上飞机时花辞胸口的衣袋里揣着满意的礼物,整个人心情都非常好,闭眼听着新闻,在飞机上慢慢地睡着了。

    “花辞……花辞……”

    “嗯?”花辞猛抖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朱宣明俯身站在自己座位边,表情有些严肃。

    他揉揉眼睛,强迫自己回神清醒:“出什么事了吗?”

    “倒不是什么大事。”朱宣明有些一言难尽,“你谈恋爱了?”

    “什么?”花辞人都是懵的,“我?没有啊!”

    朱宣明点头,把手中平板给他,眼中带了点好笑:“你看一下,你的绯闻已经在国内头条上高悬了,话题度非常高。”

    花辞一脸茫然地接过平板,越往下看,表情越难以控制。

    首先新闻标题就非常惊世骇俗:富贵花落谁家?远赴a国探娇妻。

    富贵花三个字还加双引号,斜体标粗,只怕不够瞩目。

    整篇爆料有图有文,逻辑清晰,从花累就职仪式那天晚上花辞给王隽抬裙摆,到王隽为了气走沈商迪挽住花辞的亲密动作,最后以花辞今天下午在王隽的婚纱店门口看手机的一张偷拍为结尾点题,时间线简直严密到让人无法反驳。

    花辞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下口,于是决定先回到标题,他伸出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指头:“这个富贵花说的是我?”

    朱宣明好容易才忍住没当场爆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应该可能大概maybe。”

    “我……”花辞真就当场无语住。

    他抬头:“我真没谈恋爱。”

    朱宣明微笑:“我信。”

    “我真没谈!”

    “我信啊。”

    花辞头大得不行:“我真无语了,这哪家媒体啊,跟我跟拍到美国,他不跟娱乐明星跟我干嘛啊?还有这婚纱店,我根本不知道这是王隽的店,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家婚纱店!我就在那店门口停了两分钟回一下消息。还有那天晚上她挽我手是事出有因,她帮我忙呢,我真的有够无语的。”

    头等舱的位置都被集团包下来了,坐着的都是这回来a国所谈项目的负责人,大家早就在花辞睡着的时候看了新闻,难得吃到老总的瓜,此时恨不得把耳朵全都支棱在头顶上。

    “别激动别激动,这家媒体也不是为了抹黑,就是八卦一……你干嘛呢?”

    朱宣明看他翻来覆去在位置上找东西,挺着急的样子。

    “我手机呢?”

    “那里,毯子底下。”

    花辞拿到手机解了锁就要发消息:“我得赶紧跟小累解释一下。”

    “嗯,是得解释一下……”朱宣明头点了一半,反应过来,“等会儿,你说你跟谁解释,跟花累?”

    花辞点头,手下噼里啪啦地打字:“对啊,不然小累得生气了。”

    朱宣明表情迷惑:“所以你传绯闻为什么不跟绯闻对象解释撇清,你要跟你弟弟解释?而且他为什么会生气?”

    “……”

    花辞一整个石化住,缓慢抬头:“额,我就是下意识觉得,他好像会生气,好像是有点奇怪哈。”

    朱宣明满头黑线和问号,和他无言对视。

    手机振动了一下,弹出新的相关热点。

    朱宣明快速看了一遍,抬头:“有网友去看王隽的ins了,大家现在都知道王隽在国内,你们俩没在a国见面。”

    花辞松了一口气:“对呀,这不明摆……”

    “所以网友现在都认为你是在a国沉浸在恋情中无法自拔,相思难以抑制,于是去了她的婚纱店想选购你们未来婚礼的婚纱,说你们俩好甜。”

    “……我淦。”

    国内的时间摆钟缓缓转过晚上十一点,花累靠在墙角抽烟,猩红烟头抖动,一根接着一根。他快速滑过手机页面的高悬热点,自虐似的一遍遍放大照片。

    面部肌肉神经质似的抽动着,花累像是困在牢笼里的巨兽,一边来回狂躁地踱步一边咧开嘴笑,突然猛地把手机砸出去。

    “哐当”一声,洗手间里的镜子碎了一大片蜘蛛纹,手机倒是安然无恙地落回到洗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