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在野跟过来,靠在一旁,本来手里夹了一支烟,他们厨房找不到火,最后也没点燃。

    第41章

    杯子上的水渍还没擦,就被放在一旁,闻如许沾着冷水的十指撑在砌瓷的台面上,白屁股抵着男人的胯,细腰塌得像窗外的月弧。

    最后闻如许站不稳,韩在野抱着他回房间,脱了衣服裤子,去摸闻如许的胸口。

    对上闻如许忐忑的目光,韩在野低头,发狠了亲他。

    在他眼里,闻如许不反抗就是顺从,但此时韩在野心中像长了有块发硬的锐角,是真的疼。

    这段时间里韩在野一直在想,该怎么惩罚闻如许,又该怎么利用闻如许的小辫子。

    可是思来想去,把自己折磨得催心裂胆,阵阵后怕。

    不止一次,他想闻如许是不是什么都不在意?

    除了放不下的裴家,在闻如许被悲痛填满人生里,已经没有其他真实的情绪和喜恶。想着死了就死了。

    闻如许那份伟大的计划里,分配给韩在野的剧本一直都是各安天命。

    要是在某一个时刻,如闻如许所愿,和纠缠不休的韩在野分开。对韩在野来说,闻如许就是一个不识好歹的蠢货,后背长了一根可笑的骨头。

    就是人哪天静悄悄没了,韩在野也仍然觉得他这个短命鬼是为了那段从一而终的感情。

    而经年后他在韩在野的回忆里,是午夜梦回的不甘心,是一切顺心如意后不值得一提的情场浮尘。然后像遗忘的日历,撕下来,揉成一团,扔在了角落里。

    每每想到这个结局,韩在野就打寒战,整颗心都在膨胀,而每一根血管、筋骨都感觉到了冷。

    闻如许这样狠心又自私,不喜欢别人,也不喜欢韩在野。

    所以在看他陪人挑戒指时,第一反应也是赶紧逃跑。

    闻如许一点也不在意,也毫不惋惜。

    或者觉得刚好。

    如果韩在野是这段依靠强权、威势才能维持下去的感情中的劣者。

    那把秘密东躲西藏闻如许就是真正的混蛋。

    韩在野觉得自己变得天经地义。

    ——多亏有他,不然就让这个小混蛋得逞了。

    “……等,等一下……” 闻如许开始哭着叫他的名字,留着浅浅指甲的手指在韩在野肌肉虬结的背上抓出了红痕。

    趴着喘匀了气,闻如许感觉身体里硬烫的大东西又开始抽动,双肩一颤,蝴蝶骨凸起来。

    他挤在韩在野胸口的脸颊挣扎着抬起,

    “韩在野,你轻点。”

    韩在野深眉沉目看他,一晚上和他对着干的人,终于将好可怜的闻如许抱在大腿上,“你太软了。”

    射过一次,大汗淋漓的闻如许浑身散架一样,推着韩在野从自己身上下去。

    “没够呢。”

    “……先出来,你还没……”

    “硬”字没出口,半硬的阴茎在里面抽送几次,恢复了状态。

    闻如许捂住眼睛,发出情不自禁地轻喘,很红的嘴唇吸引人亲吻。

    韩在野亲他的脸,带着一点威慑地咬痛了闻如许嘴唇,没咬破,只是迅速红肿起来,像个妩媚的妖精。

    接着闻如许被心安理得一顿狠操,不受控制哭得像个水龙头。

    韩在野用湿毛巾看似粗鲁,但没用多少力气地擦他的脸。

    仍旧拒绝交流地抱着他。

    还斤斤计较地想,以后他们的感情是好是坏、家庭内外矛盾都由他。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冷心冷肺的闻如许已经彻底失去发言资格。

    被没完没了的韩在野弄得喝口水都费劲,闻如许半夜推醒韩在野,很多少力气,声音也特别小,“韩在野。”

    韩在野一下就醒了,朦胧夜灯下,闻如许煞白的脸颊冷汗阵阵,“帮我拿一下药。”

    柜子被拉得一震,连带着灯罩也晃动,闻如许眼前的光影也在动,“你别慌。”

    韩在野把他抱起,让他半坐着。

    吸了药,闻如许慢慢喘过气。韩在野仍旧抱着他,将他的睡衣抓皱,十指冰凉的温度从薄薄衣物透向皮肤。

    闻如许被他抓得有些痛,但是没说话,一动不动让韩在野抱着。

    在他昏昏欲睡时,感觉到韩在野的脚步声,他觉得很踏实。

    凉凉的温度计放在白皙的耳后,三十六点七,是正常的体温。

    韩在野去放东西,衣角被拽住,闻如许说:“没事了。”

    韩在野终于在另一边平躺下。

    闻如许能感觉到他一直没有睡,他们都心事重重。

    “韩在野你上次说和你在一起,是那种可以找别人结婚的,还是只能和一个人在一起?”

    韩在野侧过身,在夜灯不算明晰的光线中看着他,“你说呢?”

    闻如许嘴巴一张,谨慎说:“我不知道。”

    他这样的人值不值,还有那些需要放弃的很多很多,韩在野又舍不舍得。

    沉默中,韩在野靠他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好像刚才又出去抽过烟。

    闻如许在心里分析,韩在野虽然变得体贴了很多,但也不是多喜欢他。爱情的保质期本来也很短。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人那么久,三年、四年还可以。

    闻如许突然觉得,其实不算很糟糕。

    和他在一起,虽然不划算的。但是他死了,韩在野就可以去找别人。这算一个好处。

    想到以后韩在野会按部就班的生活,也不是很难过。

    一个死人又怎么会说难过呢。

    夜色如波倒映在白色天花板上,韩在野的半张脸隐在有点黑的暗影中,闻如许在被子下摸索着抓住他的一只手,体温偏低,握着有些凉:“我不想你结婚,你不准结婚。”

    “好。”

    闻如许愣着不动弹,眼睛发酸,好像陷入了心脏疼痛带给他的海市蜃楼,让他这样难过。

    “小桃你哭什么?”

    闻如许摇头。他以前被人生打断胫骨也没有掉眼泪的,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字带来滚滚洪流。

    他要躲避,又被狡猾而温柔的韩在野抱住。

    第42章

    在对韩在野说出期许的第二天,闻如许的变化不算明显。

    和之前一样好脸红,不主动。

    早晨催他起床,送他出门,又不愿意和他在门口接吻。

    “韩在野,我中午来接你。”

    “我不一定有空。”

    “饭总是要吃的。我们吃过饭,我就回来了。”

    韩在野看眼好商量的闻如许,没拿包的左手拦在门框,前倾着寸寸紧逼,在已经开门的门口吻住躲避的闻如许,咬他的唇,舔他的舌头。

    亲红了嘴,韩在野拇指抹潮湿的嘴角,慢悠悠出门,“再说。”

    中午在刚刚好的时间,闻如许说他到了他们单位门口。

    韩在野跟着两个同事一起走出来,他最年轻也最好看,走在前面意气风发。

    他站在车门外抽完了手里的烟,坐上车。

    车上冷气足,闻如许的嘴唇也比平时红一些,似浅红的荷花尖。

    韩在野单手系上安全带,另一只手摸他的脸蛋,像一片冰,皱眉,“等了多久?”

    “没多久。我看有点热,才把冷气开这么大。”

    “下次到了就告诉我。”

    “好。想吃什么?”

    韩在野订了位子,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忙。陪闻如许去了一个很远,是植物主题的餐厅吃这顿午饭。

    回程韩在野开车,把车子停在了医院。

    “早上接到去外地的工作安排。你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闻如许觉得不用那么麻烦,“不是很严重,就是偶尔难受一下。”

    韩在野扫他一眼,大步走在前面,很快办好了住院手续。

    去病房的电梯里,韩在野的衣袖被拽了拽,闻如许轻声说:“韩在野别那么霸道,我听你的就好了。”

    韩在野走出电梯前没说话。然后在病房的卫生间里,和外面的医护团队隔着一扇门,托着后脑,吻比平时更羞涩的闻如许。

    正常人都不喜欢住院,闻如许拖拖拉拉,到了韩在野出差的前一天才收拾好自己住院要带的东西。

    当晚,闻如许检查完两人的行李,被韩在野拉着去浴室。

    有过上次,韩在野就小心了很多,顶进去时很慢,一番亲热的做了两次就结束。阴茎还翘着,就抱着闻如许回到床上。

    闻如许抱着他的肩膀说再来一次,“你不要弄进去就好了。”然后跪在床上,白皙唯有指尖微红的双手给韩在野带上安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