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川闻言,语气瞬间冷冽了下去,毫不客气道:“他需要你负什么责任,他跟你出来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怎么,你也不清醒?”

    男子脸色一变:“你——”

    沈郁川没功夫理他,把目光落回陆凌身上,几乎在那一瞬间,陆凌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一些,他睁大眼睛迷茫的看着沈郁川:“你……怎么来了?”

    “呵呵,沈郁川,你,你找我有事?”

    “下车。”

    男子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悠,好一会,陆凌撅着嘴说:“开门,沈郁川让我下去……”

    很明显,两个人的确认识,后面坐着的小醉鬼又主动要求离开,男人只得弯着嘴角,十分不痛快的打开车门。

    陆凌一下车双脚扭的跟麻花一样,险些又把自己绊倒,沈郁川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低声道:“跟我走吧。”

    陆凌小脑袋瓜点的跟鼓点一样密集,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走到车旁时,沈郁川吩咐:“上车,我送你回家。”

    陆凌打开车门准备坐上副驾驶座,沈郁川终于睨了他一眼,冷冰冰呵斥:“坐后面!”

    陆凌握着门把手顿在了空气中,最终没顶住沈郁川严寒的眸光注视,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悻悻的坐到了后位。

    沈郁川把车子打着火,问他:“家住哪?”

    陆凌气鼓鼓的把头扭向车窗外,没有回答。

    “家里的地址。”

    仍是没有得到回应。

    沈郁川耐心告罄,回头看着他,寒着张脸,表情疏漠。

    陆凌有一种想用手去揉他脸的冲动,给他揉出个除去冰块子以外的其他表情。但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身量,差异明显,不敢放肆。

    “不,不知道。”陆凌小声回答,“怎么能随随便便告诉其他男人自己家里的地址呢。”

    这句话他自个听着都有些不对味,但说都说了,只能笃定着一张小脸。

    沈郁川皱起眉头,合着刚才他告诉那个想轻薄他的男人可以,到他这就清醒了,存了警惕心?

    “不知道就下车。”沈郁川说。

    陆凌眼睛一瞪,有些委屈道:“我本来就不知道嘛!”想起什么似的,“刚才那人说他知道,要不,你……嗝,你把他找回来去问他。”

    沈郁川眉毛拧的更厉害了,到底也没把他直接扔下去,只说了句:“安全带系好。”

    陆凌吸了吸鼻子照做,沈郁川这才注意到他的鼻头磕破了皮,应该是刚刚在酒吧摔伤的,彼时看起来红彤彤的,果然像一只小兔子,心里某一处被猝不及防的抓挠了一下,别样柔软。

    他轻咳两声,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车里的沉静,沈郁川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接通电话。

    “喂,你今天出去的那么急,没什么事吧?”电话那端,肖远有些担心的问:“郁川,欲速则不达,我知道你急着搞跨陆——”

    “我没事”,沈郁川急忙回答他,语气里的紧张自己都尚未察觉,仿佛怕被人听去什么重要的秘密一样,“出来捡兔子了。”

    “啊?兔子?”那边一头雾水。

    “好了,挂吧。”沈郁川有些不耐烦的切断通话,回头有意无意的看了陆凌一眼。

    可不就是一只兔子。

    陆凌呆滞的对视着他,突然皱巴起小脸,用手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些恼怒的喊:“沈郁川!”

    沈郁川没有理他,打掉他的手,继续开车。

    陆凌不依不饶又把手给扒了上去:“我问你,你刚才说找兔子,你找兔子干嘛?”

    “沈郁川,你不会有特殊口味,喜欢抓野生的小兔子扒皮吃肉吧?”陆凌说到这,学着沈郁川把语气给沉了下去,“你,你——”

    然而一对上沈郁川清冷的眸子,心里准备了一大箩筐说教的话噎在喉咙口,最后只来了一句:“兔,兔这么可爱……怎,怎么能吃兔兔呢?”

    沈郁川差点把车开出行车道,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陆凌,说人话。”

    事实上,说完这句话的陆凌已经把头埋进座椅里,红的比之前更厉害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哪怕是喝醉了,他也羞愤的五体投地!

    那天晚上,沈郁川最终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陆凌一进房间就东张西望,脚上走路还不是太稳当,却硬是把沈郁川的房子看了一圈又一圈。很大,装修的中规中矩,寻不到一丝生活的气息感来。

    客厅不算宽敞,书房倒占了很大面积,只有一间卧室,厨房看着就不经常进人的样子。

    果然和他人一样,冷冷清清,没有半分温度。

    陆凌一进屋就东倒西歪的找到了卧室,只觉得头又蒙又疼,只想好好睡一觉,却被沈郁川用手叼住了脖子:“这不是你能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