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灯,仅有的一丝光线随着落锁的轻响被拒之门外,白晔换上拖鞋,抬眼时看见他家小狼崽的身影——他背对着阳台,幽微的夜光给他染上危险色彩。

    小狼崽这么晚了还没睡,白晔有点心疼,对他勾了勾手指,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轻声说了句:“过来,爸爸抱抱。”

    对面的身影顿了片刻,突然扑过来,抱了个满怀。白晔拿着的一束花还没来得及优雅地送出去,就被这野蛮的一扑给震得脱手落了地。

    梁沛在白晔肩上蹭了好几下,随即忽然发了狠,将他压在墙上,红着眼亲下来。

    混乱间,白晔余光看见小狼崽一脚踢开了落地的花束。

    白晔:“……”小白眼狼就这么糟践他的心意?

    白晔把他扯开,指着地上的花说:“小伙子,叼起来认个错,不然爸爸跟你没完。”

    梁沛看了他一眼,然后蹲下来,白晔看见他缓缓地抽出一枝,咬在嘴里,随后抬眼直直地望着他,眼里还闪着一点似有还无的泪光。

    还真叼了。白晔在那一瞬间呼吸猛地一滞,捂住眼睛,感觉身体发生了某种令人神志不清的变化。

    这么暗呢,狼崽子应该……眼神没那么好吧?他带着点侥幸,心想。

    呲啦。

    白晔身子一僵,低下头,看见梁沛一把拉下了他的裤子拉链。

    小狼崽舔了舔獠牙,准备下嘴了。

    “别,”白晔推开他,在小狼崽泛红的眼神中深吸了一口气,用仅存的一丁点耐心解释说,“小伙子,你,牙口太好,这玩意儿消受不起。改天爸爸给你买个磨牙棒好不好?”

    小狼崽盯着他,没说话。

    一看他的眼神白晔就知道,今儿晚上不折腾一下是甭想睡了。

    ·

    白晔洗澡的时候,小狼崽一直在门边蹲着,还好门是磨砂玻璃的,不然洗个澡还得做防狼措施。

    梁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白晔拉开门,小狼崽已经不在了。

    卧室的灯开着,白晔洗完澡披着浴巾就进去了,一进屋,入目就是梁沛裸裎的脊背——他坐在床上,正在脱衣服。

    听到动静,小狼崽回头看了一眼,和白晔视线交接的一霎,他立刻扭头,钻进了被子里。

    白晔弯了弯嘴角:“这会儿知道害羞了?躲也没用,起来伺候你白爸爸。”

    话音刚落,白晔就怔住了,他看见被角边缘,一条内裤被踹了出来。

    一条内裤。

    他确定他没看错,就是小狼崽今天身上穿的那条。

    白晔此时感觉房间回音效果还挺好,自个儿刚才说的那句话还余音绕梁。

    狼崽子根本没有羞耻心。

    白晔拉开抽屉,取出那个闪耀的小方盒,用中指滑出一片,随后抖了抖,感觉这盒快用完了。事前准备告一段落时,白晔拉了拉被角:“小狼崽,出……”

    话还没说完,突然掀起的被褥遮挡了视线,梁沛隔着被子将他推倒在床上,一言不发地咬他的嘴唇,随后是鼻尖、耳垂、下巴……小狼崽的牙齿轻轻磕在白晔的喉结上,舌尖若有似无地打着旋掠过,白晔压抑了一会儿,忍无可忍地钳住他的手腕,翻身将梁沛压在身下。

    炙热的吻落下之前,他压着嗓音说了句:“要亲就好好亲,不会我教你。”

    梁沛被动地跟着白晔的步调走,眼里泛起一层潮湿的雾气,嘴角亮晶晶的。他喘着气出神的时候,白晔的手滑过他的尾椎骨,冰凉湿润:“嘶,小狼崽,我要冰你了。”

    他眼里带着笑意,梁沛愣了愣,没吭声。

    他其实有点怕这个,会忍不住想缩成一团。

    事实上,白晔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他就缩起来躲进被褥里,不肯继续了。

    狼尾巴被打湿了,他想。

    可他又近乎着迷地贪恋这种感觉,就好像白晔的灵魂挤进了他的身体似的。

    他大概是想吃掉白晔的。

    连身体,带灵魂。

    “凉不凉?”梁沛出了点汗,几绺头发被浸湿了,白晔擦了擦他眼角的一点水迹,柔声说,“爸爸摸一摸,别哭了。”

    梁沛的鼻尖有点红了,感觉一点点侵犯他的、属于白晔的炙热的温度渐渐地把冰凉煮沸了。

    “没哭。”白晔扶住他的腰时,他说。

    但是好像快哭了。

    “小狼崽,怎么不吭声?不舒服就嗷一嗓子。”白晔说。

    梁沛咬着牙,仍然不说话。

    “嗷嗷叫两声给我听听好不好?”白晔换了种说法。

    似乎有用。

    白晔感觉梁沛愣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咂摸出什么,就感觉一阵翻天覆地,接着就发现狼崽子骑在了他身上。

    梁沛蓦地凑到他耳边,轻轻地“嗷”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