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掌心攥着的断裂钢刀,浑身都冒气了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他哆哆嗦嗦地开口,一个人的骨骼硬度怎么能强悍到这种地步,连坚硬的钢刀,都能硬生生被卡断?

    不过,当他余光里看过其他守陵人眼神中的惊恐愈发浓郁后,甚至都有了退缩的神情时,牙一咬,心一横,攥着手里的断刀,二话不说,直接就往秦凡的喉咙上插!

    他不想在让一个死人吓破他们的胆!

    这是羞辱!

    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砰!

    咔嚓!

    就在断刀即将撕裂秦凡喉咙时,断刀尖处火光四射,本就剩下三分之一不到的断刀此刻竟然碎裂开来,就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被他攥在手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满脸惨白地盯着手里的刀柄,吓得连退了两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跑!快跑!秦凡没有死!他死不了!他是个魔鬼!是魔鬼!快走!不然你我都得死在这里,一个都回不去!”

    身后,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

    所有守陵人都惊恐地看着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的秦凡,大叫一声,四散而逃。

    只有为首之人还坐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刀柄,拼命地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已经死了,死了!我们怎么可能被一具尸体吓退!装神弄鬼!我现在就扯下你的脑袋,看你的脖子,有多硬!”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在遭到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那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披头散发,拿着刀柄咆哮着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秦凡的身前,大吼一声,伸出手抓向秦凡的喉咙,只要直接把他给撕碎!

    噗嗤!

    一股血花在眉心处绽放开来。

    他手上还保持着抓秦凡喉咙的动作,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这个让他感觉到极度恐惧的皮肤,只是,再也无法向前半寸,整个人往身后一仰,死尸倒地。

    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而其他的守陵人,早已经经受不住内心的惊恐,作鸟兽散,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恐怖的禁地。

    万籁俱寂。

    哗啦。

    平静的荷花池水平,卷起一股白色水花。

    一颗人脑袋从池面中探了出来。

    这颗脑袋涂满了绿色颜料,就连眼睛也都是漆黑的,完美地和四周夜色融为一体。

    人脑袋在探出来之后,先是环顾四周环境,然后悄无声息地来到岸边,翻身上岸,悄声走到秦凡的身后。

    而就在这时,一道道相同装扮的人影开始浮现在荷花池水面中,足足有六七人,一点声音也没有地就穿过了水面,上岸之后呈交替掩护状来到秦凡周围,将秦凡围城一个圈,黑漆漆的便携冲锋式枪口,瞄准四周!

    “还活着。”

    第一个上岸之人拿出生命体征仪扫过秦凡胸口,然后摘掉夜视观察仪,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豪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蹲守在秦凡正前方的战士,低声问道。

    “先把秦凡转移出去,想办法治伤,我带一队去见江小姐,半个小时后,城门外汇合!”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混乱

    整个卫城,火光冲天。

    卫青天死在禁地的消息已经在卫城不胫而走……先死大巫师,后死家主,整个卫城人心大乱,纷纷四散奔逃,抢夺物资,争夺女人,报仇寻仇……

    一些人心最丑恶的一面,全都在卫城失去了平衡后暴露无遗,展现在世人面前。

    哭声和惨叫怒骂声回荡在卫城上空。

    就连执法堂的人,也开始带着自己家族之人,利用身份对卫城的熟悉,还有手上的武力,开始寻仇,或者争抢物资资源,他们冲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打红了眼,棍棒之下,已经不分男女老幼。

    “卫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道倩影屹立在广场中央的比武擂台上,她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大乱的场景,双拳攥死,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法度,是一个社会立足的根本,无论是严法还是仁法,它终究是法,制约着人们内心中蠢蠢欲动的罪恶,可是一旦没有了制衡,当人的内心情绪因为恐惧而无限扩大,罪恶开始正根发芽,厉法治乱世,只有果断的杀伐,才能制止他们……”

    卫青云负手站在一边,看向四周场景的眼神,也充满了无限失落。

    卫城大乱,只在朝夕之间。

    大巫师的死只是架起干柴,而卫青天的死也无异于是在这堆干柴上扔了一颗火苗,干柴瞬间燃烧,再也无法停止。

    “那怎么办?我们要怎么阻止他们?”卫子佩焦虑道,卫青天固然可恨该死,可是卫城这些城民却是无辜的,他们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城池里繁衍生息上千年,早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感情,现在眼看着城池将毁,她又于心何忍?

    “放手吧。”卫青云一叹。

    “放,放手?”卫子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指着满城混乱的城民说道:“就,就这么放手不管,让他们自生自灭吗?”

    她还以为卫青云作为老长老,会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阻止这场即将让卫族灭亡的骚乱,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为了卫城平安奔波了一辈子的老头,竟然要在这个时候选择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