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了下来,从外面走进来两名巫师,一个是棕色短须的红脸庞男巫,穿着一件黑色巫师袍;另一个是一位发须花白的老者,他穿着粗花呢灰色风衣,里面是一件褐色马甲。

    老者微微侧着头,“阿莫斯,你们的流程有问题,大有问题。而且你一直在兜圈子,我看得出来,蒂娜教了我不少东西。”

    穿着巫师袍的男巫阿莫斯不安地说:“我知道你非常关心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生存环境,但是这件事其实和你没关系,不是吗?你甚至都不是它的主人。”

    “我不能因为它是有主的就不管不顾,我只是在争取属于它的合法权益。”

    “可是你已经退休了,斯卡曼德先生。”

    “理论上说,我只是不怎么外出……但我没有停止工作,如果你知道我一天要干多少活儿,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已经修订到第52版,为什么不再完成一版呢?”

    老者看着对方的侧边脸,“我确实有这个计划,但是——我们已经跑题了,再次重申,我受到朋友们的委托——这其中还包括三个富有爱心的小家伙——对魔法部的工作流程进行质询。我想你们聘请我做顾问,不是让我保持沉默的。”

    “当然,部里的很多神奇生物保护区,都需要参考您的意见。”

    电梯在四楼停下,两人走了出去——

    “海普先生,我们也到了。”前台的迪菲娜说,菲利克斯欠了欠身,“谢谢,就在这一层吗,我可以自己去找。”

    他走出几步,回过头,“另外,那本书的名字是《小巫师米克奇遇记》,多家书店有卖。”

    菲利克斯跟在两位巫师身后,看着他们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他抬起头,上面写着“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

    穿着黑色巫师袍的男巫走进办公室,留下老者等在外面,菲利克斯靠近道,“纽特·斯卡曼德先生?”

    老者偏过头,视线从他身上滑过,“你是……”

    “菲利克斯·海普,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文教授。”菲利克斯自我介绍说,“我们刚刚在电梯见过。”

    纽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是的,是的,没错……海普先生,我听过你的名字,小罗尔夫提起过你。”

    菲利克斯说:“我在上学时就对你的研究成果非常感兴趣,还搜集了一些剪报,可惜并没有找到多少内容。”

    “我早年确实发表过几篇文章,当时不受重视——”纽特说:“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上学时的一段时间里,我曾痴迷于如何跟它们打交道,当然,要确保不会让自己受伤。”菲利克斯说道。

    纽特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就是我研究的意义,营救、养育、保护……我还教其他巫师去了解它们,而不是心怀畏惧——”

    “这么说,波特他们最终找到了你?”菲利克斯说,“我在电梯里听到了几句,我猜你们是在讨论霍格沃茨鹰头马身有翼兽攻击学生的案子。”

    “波特?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当然,还有漩涡的中心,鲁伯海格和他的巴克比克。”

    纽特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他们写信告诉我,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恳请我站出来。老实说,我离开魔法部很多年了,这里和我离开时不太一样。抱歉——是大不一样。”

    他仰着头做出一副失望的姿势,“蒂娜劝我安心写作,但有些事看到了,总不能当做没看到——如果毒角兽的犄角开始发亮,就必须要作出应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毒角兽是一种大型猛兽,和犀牛的样子很像,它们长长的、锋利的大犄角中储存一种致命的液体,会让任何被注入这种奇特毒液的物体爆炸。

    “我们无法忍受发生在眼前的不公。”菲利克斯说出自己的理解。

    “没错,你总结得很好——噢,稍等,我需要解决一些小麻烦——”纽特飞快地把手伸进怀里,取出一块银色的怀表,怀表突兀地膨胀、收缩,看起来马上就要爆炸了。

    “斯卡曼德先生——”菲利克斯瞪着眼睛,为自己套上一个人形铁甲咒。

    “别担心,不是坏事——”纽特匆忙地说了一句,银色怀表的前盖猛地弹开,从里面探出一张形似鸭嘴的粉红色鼻吻,下一秒,一只巴掌大的嗅嗅从怀表里钻了出来,灵活地爬到纽特身上。

    紧接着,又有两只嗅嗅出现了,其中一只第一时间对着怀表光滑的盖子,理了理自己黑色柔软的绒毛,另一只似乎看上了银色的表链。

    菲利克斯好奇地打量它们,这是一种介于鼹鼠和鸭嘴兽之间的黑漆漆、毛茸茸的小动物,对闪闪发亮的东西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

    “嘿!瓦伦,萨尔,索普,安生点儿。”纽特低声说,他敏捷地抓住站在肩膀上、正费力拔着银色纽扣的嗅嗅,把它塞回怀表里。另外两只嗅嗅也被他丢了进去,随即关上前盖。

    纽特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他把怀表塞回口袋,朝菲利克斯眨眨眼睛:“理论上说,我是不能带我的神奇动物朋友来的……但他们才出生没多久,我实在放心不下。”

    第二百六十七章 埃弗里

    回想刚刚看到的巴掌大的嗅嗅,菲利克斯心中了然,成年的嗅嗅至少有一英尺。

    纽特看了他一眼,又朝办公室内张望,里面阿莫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那些表格到底放在哪儿了?”

    “能帮个忙吗?”纽特说。

    “什么?”菲利克斯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我需要喂他们一些药水……这三只有些体弱,比不过他们的同胞兄弟。”

    “乐意效劳。”菲利克斯想了想说,他发现这位老人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认真和天真混在一起的感觉,他只在未成年的孩子身上见到过。

    “我该怎么做?”

    “帮我挡一下——没错。”纽特侧着身体,从口袋里取出那块儿银质怀表,又从另一边的口袋里取出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旋开瓶盖,菲利克斯发现盖子和一个滴管结合在一起。

    “只要三滴……”纽特专注地看着怀表,“我要打开了,海普先生。”

    “咔哒。”

    怀表前盖弹开了,一只黑色的小家伙立刻钻了出来,它灵活地在纽特手心里跃起——

    “嗅嗅飞来!”菲利克斯低声说,嗅嗅扁扁的手掌不断划动,却发现自己徒劳地倒飞回来,被一把捞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