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盯着她们,不安地说:“她这节课可真够受的,我以为新学期我们的上课环境会好一点儿……”

    哈利脸色苍白地坐在座位上。

    “哈利,你怎么了?”罗恩看着哈利,赫敏冲他摇摇头,他突然想到哈利的父母就是在战争期间牺牲了。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芬里尔·格雷伯克。”哈利突然说。

    “什么?”罗恩和赫敏愕然地看着他。

    “芬里尔·格雷伯克,”哈利咽了一口唾沫,“小天狼星告诉我,莱姆斯小时候被一个叫‘芬里尔·格雷伯克’的狼人咬了,我以为那个狼人已经被关进了阿兹卡班,没想到他竟然逃脱了惩罚!”

    罗恩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露出恍然的表情。他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有好下场的,大不了我们以后遇见了把他抓起来。”

    他的语气就像是听说附近游荡着一只咬人的猫狸子似的,而他要做的,就是遇到时一脚把它踢开。

    哈利却笑了起来。赫敏没好气地说:“我们还是先把暖身咒学会吧,等到黑湖上的冰融化了,还要花时间练习游泳呢!”

    “在一二月份的天气里游泳?”罗恩张大嘴巴,似乎头一次考虑这个问题。

    “我准备了一系列咒语,防水咒,暖身咒,抽离咒,泡头咒或是人形铁甲咒,还有一些常规咒语……”赫敏没理会罗恩,继续道:“我们最好在一月底前完成这些,留下足够的时间预防突发状况——”

    “你和弗雷德和乔治约好时间了吗?”她转头看向罗恩。

    罗恩立刻结巴起来,“还、还没有。”

    “那还等什么?”赫敏叉起腰盛气凌人地说,哈利和罗恩缩了缩脖子。

    教室里最后几个人也离开了,德拉科·马尔福看起来心事重重,脸色不比拉文德强上多少。

    罗恩尖刻地说:“也许他能在这份作业上得到优秀呢,他只需要给家里写封信,问问他爸爸和那些食死徒朋友当年做了什么……”

    哈利看到马尔福的脚步顿了顿,猜想他应该听到了,但是奇怪的是,这次他没有露出嘲讽的笑,而是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哈利回过头,看到赫敏从后排的桌子上捡起一本书。

    “哦,是拉文德落下的,我想她可能没心情收拾……我带给她吧,”赫敏说,她的目光停在封面的作者名字上,迟疑了一下,“当然我们也可以先拿来看看。”

    ……

    傍晚时,古代魔文办公室。

    一只甲虫顺着窗缝爬了进来,在地板上缓缓恢复成人形。丽塔·斯基特喘着粗气,她特别排斥单独和菲利克斯见面,但是没办法,她快要被逼疯了。

    她的新家——在前天有被人闯入的迹象,她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疯狂的食死徒做的。她实在无法想象,在通缉令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的时候,那个叫‘小巴蒂·克劳奇’的逃犯还会冒险出现在她家附近。

    ‘也许是激进的粉丝……’

    但她无法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况且那个布莱克正拼命打听她,该死,她在新书里连提都没提到‘布莱克’这个姓。顶多在书名和人物背景上略微暗示了……

    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

    丽塔·斯基特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勉强看清了坐在沙发里的人,她忍不住心头一颤。

    “丽塔,我等你很久了。”

    菲利克斯轻声说,怀里抱着瓦伦,这只嗅嗅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唧唧(虫子变成人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红指甲

    丽塔·斯基特把头深深地低下来,不敢大声说话。她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但这次她很确定没有受到魔法的影响,只是有些东西比魔法更惊心动魄。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并不在乎她的生死,上次他找上门唯一的目的是让她学会闭嘴,而当她这么做了之后,她再没有受到来自这方面的困扰。但同样的,如果她想要寻求帮助,也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而她有自信,丽塔·斯基特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价值。

    “尊敬的海普先生,”她诚恳地说:“我希望得到一些建议,在我犯下了致命错误的时候。”与此同时,她忍不住埋怨住在城堡高处的另一个人,邓布利多。

    在她的新书里,虽然避讳了姓名,但是一贯胆大、善于钻营的她用上了诸多暗示,而且打着不能明说、却被公认的“黑魔头与他忠诚食死徒的纠葛”的噱头,她加入了大量细节。

    关于雷古勒斯那部分信息,她挖出来的内幕不多——她在巫师中的名声臭了,而且变成甲虫也没什么用,寻常人不会随时随地谈论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她只找到了一些公开的资料,并把布莱克家族十几位著名祖先的特点缝缝补补,合在一起。

    也因此书上的那位“血脉纯洁高贵”的纯血家族后裔时而风度翩翩,待人宽容,时而性格谨慎,言语犀利,有点像她面前的这个人……

    而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就不同了,这是她精心打造的大戏,为了冲击“二十世纪最畅销书”的荣誉,在国外这本书的宣传用词是“第二位黑魔王的秘密往事”,她亲口暗示国外的出版商把神秘人和现在被囚禁在高塔上的那个大人物联系起来,她对这些小手段得心应手,驾轻就熟。

    漫长的偷窥经历让她认准一件事,尽管人们嘴上避讳,但是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住着一只吵人的小魔鬼,他们希望看到高不可攀的大人物走下神坛,或者被踢下神坛。

    而她——丽塔·斯基特,充当的就是一块绊脚石的作用。

    怀着这种想法,她往书里填充了大量真实的细节,为此她不得不像辛勤的甲虫一样追寻神秘人的往事,尤其是他的童年经历。这是危险的行为,她谨慎地挑选着突破口,在知晓了几个伟大的姓氏后,她果断把方向集中在神秘人的童年——他在孤儿院里的生活。

    而巧合的是,她碰到了同样对神秘人童年感兴趣的邓布利多,他们在一位孤儿院院长的住处碰面了,而邓布利多对她可能遇到的致命危险只字不提,只是委婉地劝说她“最好不要这样做……”

    这个只会嗡嗡叫的老蜜蜂!丽塔·斯基特用邓布利多名字的谐音腹诽着。

    他今年多少岁来着?

    丽塔·斯基特怀着隐秘的恶毒念头想着,但想到以他高深的法力,可能最后活得比她还长,她所有想法都没有了。或许在报纸上批评他的学校管理方式,或是将他描述为一个疯疯癫癫的老疯子都不错,但要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挖掘真正的隐秘,她是不敢的。

    一道审视的目光扫过她,让她抽了口冷气,身体不禁打了个激灵。熊熊燃烧的壁炉没有带给她多少温度,她的那些复杂的念头一下子被浇灭了。

    “你向我寻求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