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想到一个类似的例子——邓布利多曾给他演示过徒手弹开咒语的示范。那简直和拉文克劳女士告诉他的“魔法生物”有异曲同工之妙。

    “难道我接近这个状态了?”菲利克斯惊诧地想,“接近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邓布利多这些人?”他无法准确分辨谁强谁弱,毕竟他们互相之间隔的时间太过久远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些人对魔法的理解肯定在他之上。

    是魔文之书带来的变化吗?菲利克斯忍不住猜测,他选择了魔文作为自己认识魔法的道路和台阶,之后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办公室里,他第一次看到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手稿时,迷惘却又坚定了信心;后来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完成了魔文之书。

    这是表明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得足够远了吗?

    “一场蜕变的预兆?”

    菲利克斯认为这是自身对魔文亲和力提高的表现,可能各种抗性也会相应提高,只是不知道这种变化最终会达到什么程度,整个过程又会持续多久。

    “魔法生物?还是魔文生物?”

    菲利克斯琢磨这两个词的区别,微微一笑,身后的诸多幻影一齐消失,他可是非常期待那天的到来的。

    第二天是周末,小巫师们还没有从昨天的比赛中缓过神来,大家讨论的话题三句话离不开那些精彩的表现。哈利他们本来打算用周末时间补补作业,或是设想一下第三个项目的考验会是什么(赫敏的想法),但公共休息室里的人太多了,而且足够热情,他们时不时就会经过他们坐着的墙角位置,拍一下他们的肩膀,说声“干得不错!”

    或是突然坐到他们旁边,一脸惊叹地向他们打听更多的细节。

    “你们在黑湖里能听到声音吗?”

    “能听到一点儿。”哈利咕哝着说。

    “你用拳头砸鲑鱼的时候,手难道不疼吗?”

    “有魔法保护。”赫敏干巴巴地说。

    一上午过去,哈利终于忍不住朝罗恩和赫敏使个眼色,他们猫着腰溜出了休息室,跑到一间废弃教室,这里是他们练习魔法常去的地方,也是决斗自习小组的地盘。

    “其实我倒是不介意讲讲,但是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可比我自己清楚多了。”罗恩纠结地说。他觉得投影屏幕的一个坏处是,让他失去了自我发挥的能力。

    想想吧,他刚跟围观的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大乌贼有多么吓人,“它比我可大多了!”旁边立刻有人说用魔杖当作长矛的法子太古怪了;

    或是他想卖个关子——“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正经的回答是“人鱼营地。”还有一些说是“红头发”或是“泡头咒的罩子”,最后这些听众把他这个主角丢在一旁,自顾自地争论哪个回答更靠谱……

    罗恩打了个哈欠,眼泪快要流出来了,“啊——也许我该回去补一觉,昨晚睡得太晚了。”

    “我想去看看海格。”哈利说。

    “那到时候我们图书馆见,今天那里肯定人少。”赫敏一锤定音地说。

    赫敏一个人跑去了图书馆。她的两个室友昨晚一个劲儿地向她打听可以“一拳打晕一条鲑鱼”的魔法,她翻着眼睛,拿出一张魔文卡片递给她们。

    帕瓦蒂和拉文德吃惊地盯着卡片,上面画着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牛。

    “赫敏的脾气会不会和这个有关……”拉文德低声说。

    帕瓦蒂拉了拉她的袖子,递给她一个眼神,两人望过去,赫敏正从床上探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恼火地看着她们。

    拉文德立刻讪笑地说,“要不……那本书我再借你看两天?”

    第四百四十四章 嗅觉

    傍晚时候,哈利敲开古代魔文办公室的门,看到海普教授正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着。

    “海普教授?”

    菲利克斯抬起头,手里的书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看得哈利眼皮一跳。

    不过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跟着教授坐到沙发对面,教授手腕轻轻一挥,一本魔法书从架子上飞了下来,准确地落到他手上。

    “教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哈利没急着翻开书。

    “关于什么?”

    哈利把自己在第二个项目考核过程中,无意间屏蔽了关卡信息的事告诉了菲利克斯,最后用期待的语气问:“这算是我的大脑封闭术入门了吗?”

    菲利克斯想了想,“这只能说明我们走在正确的方向上……大脑封闭术的入门不单单是指你在清醒状态下,或是有准备的情况下做到抵抗外在的入侵,它更多的是提高你的敏锐程度和自我保护意识,让大脑自发地屏蔽外界影响,包括在睡梦中。除此之外,它还可以有效锻炼你的大脑……”

    “我明白了,教授。”

    哈利继续看他的那本书,虽然教授没有承认他的大脑封闭术入门,但这也许是因为他的要求太高了,哈利想着,我至少抵挡了一次入侵……也许不止一次,他好久都没做噩梦了。

    他翻开新的一页,书上是个毛茸茸、橘黄色的圆球,看起来还挺可爱的。但下一秒,他就感觉浑身发痒,比吃了弗雷德和乔治的金丝雀饼干后褪毛的时候还痒,哈利忍不住伸手去抓——

    “咳咳!”菲利克斯咳嗽一声,在哈利对面翻过一页书,不知什么时候,他又开始看那本书了。

    哈利收回手,面红耳赤地和这种感觉对抗着,但是“痒”的感觉要比“折磨”更可怕,至少他知道后者是假的,因为他正安全地坐在教授的沙发上,但他没法不怀疑教授偷偷给他念了痒痒咒……

    好在仅存的理智让哈利没有问出口,他尝试放空大脑,结果时灵时不灵,当他起身离开、走在城堡走廊里时,他还能感觉到身上“幻痒”的感觉。

    也许是那本魔法书残存的影响,他想,今天最好泡个热水澡。

    哈利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烦躁压下去,这是他琢磨出的一个窍门,碰到负面情绪时,可以试着用大脑封闭术隔绝自己的情感,然后转移注意力。

    只不过他还不算熟练,而且在紧张的情况下往往也想不起来用……

    三月份的天气变得晴朗了一些,但紧随其后的就是大风天气。在三月的第一个星期里,至少五天都是在狂风中度过的,菲利克斯隔着窗户就能看到布斯巴顿的马车、伊法魔尼的学院雕像,魁地奇球场上的旗子猎猎作响。

    菲利克斯和瓦伦窝在沙发里,显得无所事事。

    他这段时间里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除了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阅读魔文之书上,甚至就连已经变成了选修课的决斗课,也只是轮换到自己时才过去上课。

    他时常能听到一些有趣的新闻。穆迪教授很喜欢安排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成为对手,“这会激发出你们的勇气和智慧!”他大声宣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