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的推开了放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

    “开出你的条件,放我们下车的条件。”

    我哑着嗓子开口,紧紧握住的指节泛出隐隐的青白。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回去,哥哥姐姐她们一定会很担心我,这种时期,我……绝对不可以再任性了。

    “真不愧是苏家的小丫头,就这份气魄也值得我们兴师动众的骗了你上车,若不是你没有灵力,恐怕你的二姐也比不过你。”

    这次说话的是一道带着高傲的女声,不急不缓,理所当然,一听就可以猜到对方一定是身居高位。

    啧。

    我冷冷的扯起了嘴角。

    还真是有够刺耳的赞美。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评价,快点开出你们的条件。”我撇过脑袋,冷冷的盯着声源处。

    “苏三小姐不需要这么紧张,放轻松点,你猜的确实半点不错,若你能我们完全这些事情,我们敢保证苏三小姐和你身边的那位先生,毫发无伤的出了这道车门。”

    “少磨磨蹭蹭了,快点提出来吧。”我微微抬起了下巴,原本僵硬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妾身想请您为妾身洗刷冤屈,好让妾身重新投胎,转世轮回。”微微带着哽咽的女声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怜惜,我回过头和苏九交换了一个眼神。

    “洗冤?这种事情你可不应该找我,你们知道我只是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废物。”我挑起眉梢,心里有些疑惑。

    “不,妾身知道的……妾身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姑娘才能做到。”

    只有我才可以做到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连她们在哪里都看不见。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疑惑,她急急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妾身曾和这里的姊妹们仔细观察过,苏家长子过于软弱善良,苏家次女太过冷心冷清,只有您,好奇心重,冷静自持,聪慧识事,是最适合的人选。

    “只是不想却是误打误撞将您身边的那位先生扯了进来,为了表示歉意,我们愿意将他现在就送出去。”

    惺惺作态有什么意思,怕是一早就打听清楚了我和苏九的情况,这番听上去情真意切话,若是换了大哥或者二姐是我现在的情况,恐怕早就点头同意,然后再为她们尽心尽力了吧。

    既然都知道我是苏家最聪慧的孩子,居然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还真以为我会上当。

    况且,我都这么惨了,拉个垫背的陪我一起承担,不算过分吧。

    想到这儿,我已经是再次主动握上了苏九的手,“不用了,我这人就喜欢拉别人下水。”

    “既是如此,那妾身也就不再勉强了。

    “妾身还希望接下来所说的这番话二位认真听下去。

    “妾身和姊妹们的冤屈仅凭寻常方法并不能解决,妾身需要二位回到我们所在的时空与地点,亲自亲口的在我们最重要的人面前洗刷我们的冤情,如此才可让我们摆脱执念,重入轮回。”

    第7章 [快穿]这个竹马想转正

    [01.]

    “……你知道吗,你拒绝的是一位天神的爱。”

    “你不说鬼知道那家伙居然还是个神啊!”

    “因为你的拒绝,他现在封闭了自己的内心,陷入了沉睡。”

    “我知道我知道啊,所以我现在不是在努力弥补嘛。”

    “如果你没有办法唤醒他,你也会死。”

    “……我特么怎么知道那个家伙这么玻璃心啊!”

    “因为你拒绝的是一位上万年没谈过恋爱的……天神。”

    “……你特么给劳资滚!”

    -

    陶宝睁开眼睛时恍惚了一会儿,一时间还没能弄明白自己现在究竟在哪里。

    课桌,讲台,黑板,空无一人的教室,夕阳西下的天色……

    陶宝第一眼看见这些景象以为这是灵异故事的开篇。

    【你在做梦吗?】

    耳畔忽然想起来一道稚嫩的男声,带着一些气急败坏的情绪。

    【麻烦你看看你被你压在小臂下被你当成枕头的课本行不行?】

    因为陶宝刚刚醒过来不久,脑子了还有些昏昏沉沉,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真的乖乖巧巧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

    微微移开了些被自己枕的麻木的手肘,露出被垫在下面的课本。

    两个黑色的正楷字体异常显眼。

    数学——

    她的目光稍稍移开了些,又看见了一排小字。

    ——九年级下册。

    九年级……

    九年级?

    等等……

    她……这是重新回初三了?!

    还来不及讶异,之前那道稚嫩的男声再度响起来,一如往常的刻薄。

    【美得你,愚蠢的凡人。】

    这回陶宝终于反应了过来,用另外一只手按了按自己似乎还隐隐作痛的额头,强压住自己心底的怒气好声好气的问道。

    ——你怎么还在?

    哪知这句话好似惹怒了男声的主人,右耳耳垂忽然一阵刺痛,陶宝忍不住吃痛的轻哼了一声,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右耳。

    入手却摸到耳垂上一个冰凉的物体。

    她一愣,差点错过得意洋洋的男声说话的内容。

    【都说了啊,我是你和随大人之间的媒介,只有我才能将你传送到正确的世界正确的时间点。

    【换而言之,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大人苏醒的。】

    媒介……

    陶宝听到这个词语,又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右耳的耳钉,面色不由得有些难言的复杂。

    那是和她青梅竹马长大的路随在她十八岁生日当天送给她的礼物。

    当初她还嘲笑过路随明明知道她两只耳朵都打了耳洞,结果送的却是一只耳钉。

    怎么当初就是没发现呢?

    路随比起以往的透露出的迫不及待,还有看向她不同以往的眼神。

    ……以及,左耳耳垂上明显和她的礼物是一对的黑曜石耳钉。

    为什么都被她选择性忽略了呢?

    想想头又开始疼,陶宝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隐约又嗅到了铁锈一般的血腥味。

    她忽然又闭上了眼睛。

    -

    陶宝是中午起床之后才从父母那里听到路随昨天没回家的消息的。

    “你路叔叔秦阿姨也打电话给路随的老师问过了,说路随今天没有去上课。”

    她听到餐桌上妈妈满怀心事的提起路随昨晚夜不归宿,今天早上也没有去学校上课的消息时,心底已经隐隐有了不妙的预感。

    “哎,对了,你昨天下午不是才去学校接路随的吗?你知道路随去哪儿了吗?”

    听到妈妈提起来这茬,陶宝恍惚了一下,才随口回答。

    “昨天我是先回来的,路随没回来吗?那估计说不准是住在外面了吧。”陶宝漫不经心的开口,但桌上的早饭明显已经提不起她的任何兴致,潦草的几口吃完手上的包子,陶宝连牛奶也懒得再喝一口,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来随意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就站起了身。

    “哎。”身后的妈妈叹了口气,陶宝似有所觉的停下了脚步,身形却只停滞了一秒,下一秒又迈开步子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陶宝此刻却失去了往常一起床就开始打游戏的兴致。

    她沉吟了一秒,还是从拔掉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数据线,开机解锁,熟练的找出路随的电话号码。

    虽然,经过昨天那么一场意外的告白之后,陶宝现在有点想要躲着路随的意思。

    不过最终还是两人近二十年来发小情谊占了上风,陶宝略一犹豫,手下却知她所想般的先一步点下了拨打。

    这边陶宝惴惴不安的等着这通电话接通之后自己该说些什么作为开场白,结果等了半天,最后只听到了“对方手机已关机”的提示音。

    挂掉电话,陶宝心底升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素白的手捏着手机,陶宝挑了挑眉梢,面上流露出很明显的名为不爽的情绪。

    行啊,还给她摆脸色看。

    将手机随手塞进裤子口袋,陶宝准确的在自己书桌的第三个抽屉深处扒拉出自己的钱包,又打开衣柜随手拿了件卡其色风衣穿上,才出了门。

    “哎,宝儿你要出门?”

    陶宝妈妈还在餐厅吃饭,看见自己这位自从高考落榜之后就一直蹲在家里过着啃老生活的米虫女儿难得这么积极的想要出门,不由得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