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师兄明显和贺燃有话要说,作为他亲爱的师弟,他怎么也得给两人把空间创造出来。

    顾征不动声色地往柏锋临那里瞥去了一眼。

    我亲爱的师兄啊,可别浪费了机会呀。

    顾征心心念念的师兄, 此刻正沉默着,就在贺燃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柏锋临淡淡说:“脸上没东西。”

    贺燃:“……”

    反射弧还能再长一点吗?

    柏锋临侧过头, 状似无意道:“和路洄在聊之后的通告?”

    贺燃眉梢一挑, 戏谑道:“那不然呢?还能聊什么?”

    说着贺燃身体前倾, 拉近了他跟柏锋临的距离。

    “还是说——”贺燃拉长语调,上挑着的眼尾带着些玩味的意思, “你希望我跟他聊点什么?”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只要柏锋临愿意,他们就能负距离接触的地步。

    “贺燃——”

    柏锋临语调低哑,贺燃轻笑着应了一声。

    “我在呢。”

    柏锋临眸色微微一沉,伸出手。贺燃余光瞥见, 心头也跟着一跳。

    不知道是要推开他还是?

    顾征端着餐盘,跟路洄说说笑笑地往回走,远远只看见他师兄一个侧影,他以为两人应该聊得差不多了,毕竟已经拖得够久了,他都快把水果饮料扫荡完了。

    走得近了,路洄才觉察到坏了,应该多跟顾征逛会的,把各个窗口逛个三遍四遍的。然而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

    贺燃看到他了。

    并且朝他挑了挑眉。

    “师兄——”顾征的话卡回了嗓子,因为他看到他师兄淡定地收回手,然后往后退开了一些,坐正了身体侧头看向他,“怎么了?”

    顾征没说话,满脑子都是他师兄刚才的动作,而且,从他这角度看过去,两人离得那么近,师兄背对着他完全将贺燃的身体遮住了,看起来就跟……

    在接吻似的。

    这想法一出,顾征自己先吓了一大跳。

    天呐,他师兄这个渣男终于把手伸向了自己旗下的艺人了是吗?

    顾征看向贺燃的神情变得怪异起来。

    这是他回国后碰到的第一个让他觉得有趣的人,可惜,顾征在心底摇头。

    美人瞎了眼啊。

    柏锋临扫了眼顾征,就知道他大概是又想歪了,冷声道:“瞎想什么呢?坐下吃你的饭。”

    顾征“噢噢”了两声,把手中的餐盘放在了柏锋临面前,“按你要求,随便拿的。”

    路洄跟着在旁边坐下来,很有自知之明的当自己不存在,把餐盘往顾征面前推了推,就低下头去吃自己那份已经凉了的饭。

    顾征刚要说谢谢,看到他这样,又赶忙说:“看着都凉了啊,去重新拿一份吧。”

    路·当自己不存在·洄差点被嘴里的米粒给呛到,抬头愤懑地看了眼顾征。

    就你视力好是吧?就你小子长了张嘴会说话是吧?

    顾征啧了一声,得,就当他多嘴吧。

    贺燃虽然有点遗憾柏锋临往后退开了,但他还是头次看路大魔王有点憋屈的模样,感觉有点好玩。

    余光里的柏锋临在低头吃饭,贺燃从路洄身上收回目光,转而光明正大地去看柏锋临。

    对面的顾征对贺燃这种光明正大地偷看行为表示十分痛心。

    哎,贺燃哪哪都好啊,就是这年纪轻轻的,好像眼神不太好。

    是不是美人的通病就是眼神都不太好啊?

    等等,顾征干饭的手一顿,他为什么会说“都”?

    在国外时候的那点破历史就不谈了,那就剩下……

    对了,顾征突然想起来,他刚回来那会,给自己师兄打过一次电话。

    那时候就是个美人接的电话,说他师兄在睡觉。

    那个美人现在去哪了啊?顾征一下来了精神,他怎么一次都没在他师兄跟前见过呢?

    不等顾征想个明白,柏锋临已经吃完了饭,喝了几口水后就直直看向了他。

    顾征:“……”

    师兄这干饭速度属实是他们干饭人的楷模。

    柏锋临才不在乎什么楷模不楷模,十分嫌弃道:“快点吃,吃完回去工作去。”说着他瞥了眼手表,食指在桌上敲了敲,“友情提示一下啊,快到上班时间了,下午上班迟到了工资照扣不误。”

    顾征瞬间就没心思去想什么瞎了眼的美人了,两眼泪汪汪的,他师兄此刻在他眼里就宛如一个扑棱着一对翅膀的大魔头。

    扣工资了哦?

    想想他顾征,世界顶尖大学本硕连读前途无量的宇宙机专业毕业生,不说在国内,就是在国外,那工资也不是一般的高,哪像跟了他师兄之后,才来枫林几个月啊,天天打工还要给公司倒贴工资。

    真是,提起来都是泪啊。

    怪他年少错付,没能看透他师兄万恶资本家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