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嫂子?”顾征摸了摸头,在贺燃看过去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方便的话,能,能,加个微微信吗?”

    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就是他嫂子老上热搜,他每次都好奇,又想吃瓜,去问他师兄吧,他师兄不咸不淡地扫过来一眼,他就脖子一缩,不敢再问了,现在直接加他嫂子微信,岂不是以后都冲浪在前线?

    贺燃说:“当然可以啊,”摸出手机把二维码递过去的时候,顺便问:“你师兄他今天在忙什么啊?”

    顾征眉欢眼笑地加微信去了,随口就道:“没什么,好像就是师兄他爸爸去公司了。”

    柏锋临他父亲?

    贺燃懵了一下。

    印象里,在南城的那几年,柏锋临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他父亲,他是后来才知道,柏锋临是跟家里断了关系才去的南城,至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亲父子闹到断绝关系,他一概不知。

    柏锋临的父亲应该跟柏锋临关系不好吧,为什么又要去公司找他呢?

    贺燃满肚子疑惑,可顾征看起来也不太清楚的样子,他只好放弃了向顾征询问的念头,噢了一声,通过了顾征发来的好友申请后,就匆匆道了谢离开了。

    晚些时候,贺燃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机屏幕早就暗了下去,过了片刻,他才重新解开手机。

    最新的一条消息停留在一个小时二十三分钟前,他跟柏锋临说到家了。

    柏锋临还没回复。

    贺燃盯着屏幕叹了口气。

    对话框里的字删删减减,贺燃想问问他没什么事吧?他爸有没有怎么样?但最后,再三思索,那段话终究没有发出去。

    他转而打给了另外一个人。

    ……

    很久都没有人在柏锋临面前提到过“父亲”两个字,所以当向哲过来说,您父亲来了的时候,柏锋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谁来了?

    不等他有所反应,他父亲似乎等不及了,扯着嗓子直接闯进了他的办公室。小秘书急得一个劲的跟他道歉,柏锋临看了眼男人,跟秘书说:“没事,出去吧。”

    一同出去的,还有向哲。

    他贴心地带上了门。

    时隔多年后,柏锋临跟他父亲再次共处一室。

    柏锋临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一双长腿交叠着,没什么表情地打量着男人。

    男人身着做工考究的西服,多年富裕奢侈的生活让他起来很年轻,根本不像五十多岁的人,说他不过四十来岁也有人信。

    “有事?”

    男人堂而皇之地来,柏锋临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结果没有,他远比他自己想的要平静得多。

    男人就不如他这般平静了。

    眉毛一扬,语气也并不善,“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的?”

    柏锋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笑了起来,并且笑声越来越放肆。

    “柏宏昌——”

    柏锋临声音倏地冷了下来,“你说这话不好笑吗?你哪里来的立场说这话啊?”

    柏宏昌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是彻底黑了。

    他今天能来柏锋临这,已经算是给他脸了,可他这个二儿子似乎并不打算领他的情。

    柏锋临当看不见柏宏昌已经黒如锅底的脸色,慢悠悠一字一句说:“要不要我提醒下你,那年我离开柏家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啊?”

    柏宏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怒了。

    祁霍到的时候,贺燃已经坐了有一会了,桌上的咖啡也已经喝了一半了。

    “嚯,我都早出门两分钟了,没想到你比我到得还早。”祁霍拉开椅子,在贺燃对面坐下来,“不是我说,约在酒吧多好,在这喝咖啡哪有去酒吧喝酒有意思。”

    贺燃扫了眼提前给祁霍点好的冰美式,淡淡说:“不喝拉倒。”

    祁霍“哎”了一声,笑道:“别啊,喝喝喝,怎么就没点幽默精神呢?”

    贺燃懒得跟他扯皮,才不想讨论什么幽默不幽默的,直接开门见山,“柏锋临跟他父亲,是怎么回事啊?”

    祁霍喝不惯冰美式,一口下去嘴里苦得要死,正想着要不要加点糖的时候,就听见贺燃这样说。

    手一顿,祁霍抬头去看贺燃。

    贺燃迎着他的视线,不闪不躲,任由他看。

    过了片刻,祁霍才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贺燃从顾征说柏锋临他父亲去公司起,心里就一直很乱。

    他不知道柏锋临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们之间为什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亲父子断绝关系,这中间得隔着多大的仇啊?

    但下一刻他又想到了自己,他其实也没比柏锋临好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柏锋临跟他爸断绝关系,他是希望他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