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一刻都闲不住。”她叹了口气,将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后,绕过歇洛克所在的位置到了卫生间,认真地洗手。

    歇洛克叼着烟,看上去注意力并不全在她的身上,只是等她洗完手出来之后,他将烟从口中拿下,掸了掸烟灰:“去喂狗了?”

    “嗯?”她没反应过来。

    “看上去足够亲密的,大腿小腿上都沾上了毛,长毛、大型犬,金色的,我猜测是楼下守门的吉尼。”他的大脑显然并没有从高速运转切换成休息模式,但他的语速慢悠悠的,一定是确切的考虑才说出来。

    阿德莉亚看到歇洛克面前摆了一封信,本来想直接坐上沙发聊几句,但听歇洛克这么说,她下意识打量了下自己的裤子,果然是容易粘毛的那种,她叹了口气,怎么也没法和无辜的狗狗生气。

    “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歇洛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宽大的浴巾,眼神很快回拢,只淡淡地伸手示意:“请便。”

    阿德莉亚拿了浴巾晨服,收拾好东西进浴室前,不知为何,脑子一抽探了头出来:“你不至于进浴室也不敲门吧?”

    歇洛克动都没动,让烟草味道彻底包裹自己,斜眄她一眼:“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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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空空3

    阿德莉亚洗了个战斗澡, 把衣服什么都换下装好之后,终于觉得清爽了一些,身上也暖和了不少, 她换上了晨服——尽管那样可能暴露她的身形, 但一会儿就该睡觉的,穿着正装反而更加异常。

    等她出来的时候,歇洛克仍然在原位没有动弹, 他眼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一封敞开的信。她产生了短暂的好奇,可担心到底战胜了好奇心——她担心洗澡后会有些什么痕迹没注意到而暴露出去,思索半秒决定还是到床那头去,不在这个敏感的侦探眼前晃来晃去。

    “我以为你知道现在还没到晚餐时间。”看上去发呆的室友果然注意着她的动向。

    “嗯。”阿德莉亚拿起那本《基督山伯爵》。

    “我以为你会问我信件的事情。”歇洛克叹了口气,随着这口气吐出的还有飘飘忽忽的烟圈。

    “你若想说, 会告诉我的。”她道。

    “我时常觉得你是个聪明的懒鬼,阿德里安,这令我有时候能想起我的兄长, ”他又吸了口烟,顿了顿,确定自己引起床上那人的注意力才继续说下去,“可你同他又完全不同, 有时候我也尝试分析你的性格。”

    “没什么好分析的, 不过是乏味的人。”她回避了关于他的兄长的话题,调整了一下枕头,半靠着翻开了书。

    “你是已经猜到,还是懒于发问?”他换了个姿势, 以便自己观察自己的室友。

    “瞎猜, 不一定对, ”阿德莉亚叹了口气, 还是认真陪他聊会儿天,“比如我感觉麦考夫·福尔摩斯或许是你的兄长,他大概是外|交部的官|员,或许有一些权力。”

    “你说的不错。”

    她想了想,便提到了桌上的那封信:“或许我猜,那封信涉及了一些伯明翰赌|场的事情,想来你的兄长有一些内部资料。”

    “是的,事实上布兰斯顿确实是那里的暗庄。”他抛了个钩子。

    可是阿德莉亚丝毫没有上钩的意思:“嗯。”

    她洗完热水澡后脸上氤氲的红色慢慢褪去,又恢复了往常苍白沉静的模样。歇洛克似乎是发呆,却又好像已经将她的模样仔细记录了下来。

    歇洛克能感觉到,在这一次事件中她的心绪起伏,也能察觉到她也在同他一起思索的过程中产生了一些兴趣。

    可是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阿德里安似乎又恢复了一潭死水的模样。

    这让他有一些……有一些不好受。

    但他仍旧决定告诉她一切:“我的兄长是外务省的一名小小官员,但他总有些特殊的才能,我可以说,他的才能在我之上。”

    这倒是稍微引起了阿德莉亚的兴趣,在她看来,歇洛克绝不是过分谦虚的人,让他承认自己的大脑逊于他人恐怕很难。

    “倒是稀奇。”

    歇洛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她在说什么,不禁失笑:“我开始怀疑我在你的内心是什么形象了,阿德里安。”

    阿德莉亚真被他的话引着思索了一下,最后谨慎地选择了一个说辞:“我觉得你对你在侦探的才能应当是有自信的,我觉得即便说是有些骄傲,我也觉得值得骄傲。”

    当他在侦探上的才能被夸奖之后,他忍不住有一些难为情。但他借着抽烟的动作遮掩了一番情绪,待尼古丁令他稍稍调整情绪后,他方才开口:“赌|场总是聚集了许多三教九流的人士,也是牟取利益的地方,布兰斯顿是其中一环。”

    “布兰斯顿家族确实本来与这些东西无关,只是马尔斯·布兰斯顿因利益熏心,掺了一脚,但后来他后悔了,不想让孩子趟进这浑水来,就想离开,”他沉默了片刻,“为了保住自己,他偷了一个重要的账本。”

    阿德莉亚立刻想起了那天她看到的,克劳妮递给那个陌生人的东西。

    “事情具体发展我们也不得而知了,但是亨特发现了布兰斯顿的秘密,试图来要挟、勒索,聪明的布兰斯顿约亨特到自己的房间,他只需坐在窗台等待,一旦亨特到来,就用匕首捅死这个非|法入|室的‘小偷’。”

    歇洛克的话语甚至令阿德莉亚怀疑这是当时他亲眼所见——一切都那么的明晰又合逻辑。她抿了抿嘴唇:“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是的,克劳妮先一步毒死了他,拿走了账本,给了她的情夫,”歇洛克的烟已燃尽,他从容地将烟头扔入烟灰缸,双腿摆上沙发,做出了他惯用的、思索的姿势,“只可惜甜言蜜语下掩藏的是毒蛇的信子,在拿到账本之后,她对那个人来说就失去了价值。”

    “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我的兄长恰巧有一部分这个人的资料,或许等回到伦敦,我得向他讨一张照片,”他的语气越来越轻,甚至趋于自言自语,“我的朋友,我从我兄长的描述中确信他一定是一位聪明人物,但也绝对危险……我绝不怀疑麦考夫言辞的真实性。”

    “麦考夫不至于欺骗我,但他一定对事实的部分进行了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