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需要一些镇定剂。”

    他的左臂搭在她的身后,挨得有些近,但并不算冒犯,阿德莉亚似乎能感受到他若有若无的温度,或许这零星温度也给了她一些支持。

    “我突然认识到你是歇洛克·福尔摩斯,”她沉默良久,突然笑了出来,只是说不清楚那笑容里有什么意味,“真相对你来说如此简单……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是什么,也不论我能不能接受,那都是事实。”

    “阿德里安,我不知道你经历的是什么,但我——”

    “你真的不知道吗?”她的反问脱口而出。

    她的胸腔里燃烧着无名的怒火,她不知道这样的愤怒是对着谁的,她平常能把这样的情绪调节的很好,可或许是生病,她失控了。

    歇洛克从未听过他的朋友以这种语气说话,他的语气更加和缓。

    “我能猜到一些,但你需要自己说出来。”

    “我想,真相,也需要你亲手揭晓。”

    “这没有意义——”阿德莉亚意识到自己对歇洛克发泄没有意义,很快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声音,回避了这个话题。

    可歇洛克不会允许她的回避,他左腿盘在沙发上,转过身以面对她。可她似乎不能领情,瞳眸中仍是跳动的焰火。

    他强硬地双手将她的头扭过来,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笃定道:“阿德里安,这绝非毫无意义。”

    她碧绿的瞳眸中倒映出福尔摩斯坚毅的面庞。

    “你需要当面揭露他的恶行,告诉所有人,他不是‘病人‘,只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歹毒之徒。”

    “他的一切动机不是基于对医疗的不满意,而是他就是个疯子,混账。”

    “你被困住了,你长久地困囿于我所不知的心结之中,但我知道你能破除这无谓的禁锢。”

    他的力量似乎源源不断地透过他的眼神、他的双臂传递给她。又或许福尔摩斯身上有一种力量,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迷信于他。

    阿德莉亚只觉得狼狈不堪,她不欲将这样一面展露人前,而面前的人,他不知道她的梦魇,却将破除梦魇的钥匙强硬地塞到她手里。

    他没有说更多的话去安慰她,只是致她以眼神、以情感。

    许久许久,她僵硬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有些局促地躲开了他的眼神:“那我们还是来聊聊密室吧。”

    作者有话说:

    我尽量做到每周休假不超过两天!(目前好像每周也就缺个一天,下个月应该能日更(应该?

    其实老福真的好温柔,好几个案子他都主动安抚惊吓到的女士,赫德森太太被吓到的时候还拥抱她安抚她说没事了没事了。555555理智之下的人文关怀也是他的魅力所在。

    8过嘴毒也是真的毒。之前华生问他“我真的做得很糟糕吗”,老福毫不犹豫“是的”,可把我们华生的心伤得透透的。哈哈。感谢在2021-11-24 23:07:29~2021-11-25 21:12: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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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心结9

    “实际上关于自杀和谋杀, 我们有数种排列组合:谋杀,自杀,伪装成谋杀的自杀, 伪装成自杀的谋杀, 还有意外的死亡,”歇洛克同阿德莉亚并肩坐着,提到他感兴趣的话题时, 他的声音总是轻盈而愉悦的,“而密室,我们也能分类,只是情况更加复杂。”

    阿德莉亚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凶手在密室中,和不在密室中。”

    “是的, 如果不在密室中的话,或许通过某些机关之类的,但是不太符合本案情况。”

    “在密室中的话又有很多可能, 比如杀完人之后想办法通过机关或者什么的从外反锁;又或者自始至终在密室中,等发现死者的时候趁乱出现——”阿德莉亚调动自己的思维,顺着他说下去。

    “这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歇洛克哂笑, “实际上, 如果你翻翻我最近整理的档案,你就会发现历史总是在重演。”

    “那你说呢?”阿德莉亚眨了眨眼。

    “一种你刚才说的,门窗的伎俩,或者各种装置;一种是时间的伎俩;还有一种即是心理作用, 也就是构造了密室的错觉。”

    “个中细节我就不做赘述了, 不过你需要知道, 我反复检查过门窗, 我甚至爬上去检查过衡量了,我敢担保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我还需要说的是,尽管在大多小说中‘侦探’或者‘警察’不被当做凶手,但是生活中可没有这项规矩,所以我并没有完全相信费曼巡查的证词。”

    “如果你的证据什么的都已经齐全,为什么不现在就去逮捕他?”阿德莉亚有些困惑。

    “费曼今天早上才知道探长怀疑是他杀,他现在正把探长的思路往威科姆身上引呢,”歇洛克想到那个场面,露出一个有些讥嘲的笑,“或许他还能露出些马脚,毕竟探长也没有蠢到什么都无法察觉的地步……明天再去的话或许我们会更顺利一些。”

    难得地,他保留了自己那一点喜爱戏剧化的习惯,放缓声音同阿德莉亚阐明自己的思路。

    可他又不是完全的平铺直叙,有时就像一个老师,非要把阿德莉亚的积极性调动出来,让她动动脑筋回复。

    赫德森太太上楼过,看见他们谈兴正佳,也没有出声打扰,只给两位绅士倒上了热水就默默下楼了。

    或许是头脑没有完全清醒,阿德莉亚后来回忆的时候很难再想起那天晚上他们聊了什么,只记得她后来昏昏欲睡,坐在沙发上就要睡着了。

    “阿德里安?”

    歇洛克突然感觉肩上一重,回过头才看见室友毛茸茸的头顶。或许是因为疲惫,又懒于打理,那看上去有一些凌乱。

    他的脖子也有一点……痒痒的。

    睡着了啊。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仔细判断朋友的状态。阿德里安的呼吸睡着后十分细弱,寂静的夜里竟比不过火焰跳动的声音。

    如果能这般毫无防备地睡着,他应当有真正地被这位朋友信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