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最后一个词正好与歇洛克的声音重叠。

    “车夫,去特里丹尼克瓦萨!”

    只要给足了钱,哪怕是半夜十二点,车夫也会将他们送到目的地去。

    “虽然我没有拒绝你的不合理要求,但我确实觉得你有些大惊小怪,”阿德莉亚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天色毕竟黑了,有些害怕多疑我认为不难解释。”

    “噢,我的天哪,你总不是在心疼车费吧?”歇洛克的语速加快,带着挖苦的语调,“我总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从来不对他人的家庭矛盾感兴趣。”

    “毫无疑问,阿德里安,”他道,“实话说,我不确定,或许可能最后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阿德莉亚不置可否,只在心里盘算若是无事发生,她该如何同特雷根尼斯一家解释为何她要同朋友在圣诞的夜晚冒昧造访。

    “但你知道的,这个半岛总给我以阴暗而不详的感觉,我的神经在这样的氛围下很难不被触动。”

    阿德莉亚能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出几分不同寻常来,尽管这听起来有一些傻,但她决定盲从这位侦探的直觉而不说任何扫兴的话。

    白天的时候,这幢灰色的方方正正的小别墅明亮又可爱;夜晚却为它蒙上了一层不安宁的色调,茵绿的草都染上几分惨色。远远的,他们能看见起居室的灯光仍然是亮着的,这多少给人抚慰的感觉,仿佛驱散了只在深夜出现的恶鬼。

    “阿德里安,看见了吗——这不对劲,他们不对劲。”

    随着马车渐渐靠近,他们突然看清了窗内的情形——

    那是三张无比惊恐、扭曲的面庞。

    作者有话说:

    昨天夜班,被无理取闹的病人说了很难听的脏话,深夜eo,最无奈的是旁边的病人还在拼命拱火,然后家属,表面配合,过了半小时打电话给病人一起骂医生。护士后来跑来安慰我说没事,好像被气得有点发抖了。这一章稍微有些潦草。之前写的实在没心情修改了,抱歉。周末愉快。感谢在2021-12-09 16:01:51~2021-12-10 21:53: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时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入梦难醒、小咚咚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幻觉2

    “停下!”

    歇洛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喝住了车夫,粗鲁地推开车门飞速地一跃,阿德莉亚也不敢耽误紧随其后。

    “你在这里等着!”她只来得及最后招呼了一声车夫。

    阿德莉亚直奔门而去:“波特夫人、波特夫人!”

    歇洛克同时用手杖急促地敲着窗户以图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噢, 我的天哪发生什么事情了——”波特夫人还穿着睡衣, 不明所以地刚打开门便被这位绅士一把推开,“是赫德森先生?”

    紧接着歇洛克几个大踏步同样冲了进去,像风一样只留下一句“借过”。

    会客室正是他们那天玩问答游戏的小房间, 阿德莉亚推开房门便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麝香味,并感觉到有些头晕,她看炉火烧得旺盛而门窗紧闭第一反应是一氧化碳中毒,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三人为何惊恐便喊道:“福尔摩斯,屏住呼吸——把窗户打开!”

    她直接大踏步走到离壁炉最近的乔治旁边确认他的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况紧急,又或者她也屏住了呼吸,她有些缺氧, 有些目眩。

    歇洛克进屋之后只感觉热意扑面,不作犹豫地把大衣帽子往地上一扔就大踏步去将窗户打开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继续屏息扭身走到最近的欧文旁边。

    “欧文——欧文?”歇洛克试图喊醒欧文。

    欧文的脸涨得通红,眼镜歪斜地快要挂不住,双拳紧紧地顶着颧骨, 口吐白沫, 眼珠都在颤动。

    那是求救的眼神。

    离窗户最近的布兰达像是着了魔一般念诵着:“夜莺在山谷下歌唱……”

    “福尔摩斯,把壁炉的火灭了,然后把他们背出去,”开了窗之后阿德莉亚稍稍放松, 至少敢呼吸了, 她简洁地发号施令, 就近走到了布兰达旁边触摸她的颈动脉, “他们交给我。”

    “我——我的天!”波特太太紧跟着来到起居室,看到眼前的场景简直不可置信,几乎要晕倒过去。

    乔治坐在最靠近壁炉的地方,失去了动静。

    歇洛克几乎第一时间信任了医生的判断,毫不犹豫地先做这件看上去有些蠢的事情,将欧文背出了房间。而医生仍然在有条不紊地命令:“波特太太,请拿几根棍子来。”

    几乎是在瞬间,阿德莉亚找回了在急诊室时的肌肉记忆,她判断出最严重的应当是乔治,率先去评估了他的生命体征,尽管体温似乎还热,但呼吸心跳动脉搏动已经丧失。紧接着,她将口吐白沫的欧文从椅子上拽下来令他侧躺,她等不及波特太太了,直接接过拿了根木柴往他嘴里一塞,避免他咬舌。

    “空气不能对流,还是得都到屋外,”阿德莉亚感觉到屋子里仍旧有股闷气,头有点沉沉的,当机立断做了决定,她不作犹豫,直接背起了布兰达,刚走到门口还撞上了拿东西的波特太太。

    “会感冒的——”

    “或者会死掉!”阿德莉亚吼了回去。

    歇洛克又回来屏住呼吸要将乔治背到屋外,但看阿德莉亚背布兰达有些吃力的样子,转而帮她将布兰达背在自己背上。

    还有什么方法?这个年代,还有什么方法?她和歇洛克把布兰达放到地上令她平躺,头偏向一侧,又对欧文做了同样的事情。冷汗从她额角低落,而天空中响起一道雷鸣。

    “我去把乔治——”

    “没什么意义了,”阿德莉亚的话听起来有些冷血,“就在壁炉旁边体温都下去了,超出了任何医疗措施的时间窗。”

    “该死。”她咬牙恨道。

    没有心肺复苏,没有抗癫痫药,更不用说各种检查,她甚至分辨不出来他们的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