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聊这个,说一下一会怎么配合吧。”简小单转过身子面对高冷,高冷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并没落泪,甚至眼睛里一丝湿润都没有。

    似乎说的是别人的故事,是别人的悲凉。

    一瞬间,她投入了工作的状态,回到了平常看到的那个简小单,睿智、果决。

    “一会,我先出去偷资料,你在这里等着。等我偷到资料了,我们就一起去电击房,你帮我电击,然后我们离开。就是这样。”高冷三言两语说完。

    “嗯?”简小单皱起眉头,等了几秒见高冷不再往下说,很是疑惑地问道:“电击治疗室的钥匙护士身上有,可能你能拿到。问题是电击的仪器可是放在保险柜里的,保险柜的钥匙挂在张教授的裤子上,他已经离开机构了,你怎么拿出仪器?还有,现在怎么离开?那是指纹门,门口还有人守着,难道不是明天做早操的时候再想办法离开吗?”

    “做早操虽然是在楼下,可是你也看到了,楼下有大门,而且家属都是手挽手围住的,众目睽睽之下你要走,不是不行,可是会引起很大的轰动。要走,只能今晚。”高冷摇了摇头:“至于保险柜,你放心,我有办法。你只需要电击我,然后写下目睹电击的感想,放入你的新闻稿里,这样你的稿子会更好看。”

    简小单疑惑,却点了点头。

    她相信高冷的能力,这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高冷,小冷在国外,你是怎么打算的?”简小单问道。

    “能怎么打算,尽快地壮大自己,否则现在接她回来才是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现在腐肉案政府还在彻查中,沐正堂那还没出结果,这个时候她在国外是最安全的。”高冷说着,紧紧咬了咬牙。

    除了尽快地壮大自己,再看看沐正堂那边是否有转机,现在的高冷没有别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人都没睡,闭目养神,静静等待12点过后,一些需要打吊瓶的患者打完了吊瓶,两个坐在前台的护士进入护士站休息,就开工。

    第682章 行动!

    十二点,该打吊瓶的基本都打完了,走廊上再无护士推着小车走来走去的声音。

    凌晨一点,透过房内玻璃处可以看到守到指纹门的两个家属已经变成了一个,到了下半夜了,人也不是铁打的,交换去眯一会。

    凌晨两点,走廊上静寂一片。是时候出动了。

    “换衣服吧。”高冷坐起来,简小单一下坐了起来,又站到了帘子后面,将里面的一件护士服脱了下来,递给高冷,她自己身上留了一件。

    高冷换上,虽然护士服对他来说太小,一用力还崩开了些,可大晚上的在没有人可以盯着的情况下掩人耳目已足够,两人带上口罩。

    “我先去张教授的办公室,一分钟后就会回病房,你在门口帮我看着。”高冷说着,手准备拉开门就走。

    “等等,一分钟?”高冷说的这个时间,让简小单摸不着头脑,一分钟能做什么?

    “嗯,最多一分钟,他有一个保险柜,我就去看看保险柜里有没有东西。”高冷说完,轻轻拉开门,快速地四处看了看。

    走廊上一片安静。

    高冷快步走到张教授的房门前,暗暗调动异能,手微微用了用力,门锁直接被他用大拇指往下一按,门发出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这深夜的走廊上听上去却有点大。

    守在门口的家属本来闭着的眼睛一下打开,警觉地往走廊上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趴在玻璃门口的简小单的心疯狂地跳了起来,她立刻开始脱身上的护士服打算拉开门佯装是自己出门弄出的声响,一抬眼,却发现高冷居然不过一两秒钟就弄开了房门,闪身而入。

    虚惊一场。

    “野猫吗?”守门的家属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走廊上空无一人,他继续坐在凳子上头靠着墙壁闭上眼睛休息。

    高冷一进门立刻往保险柜走去,这是一个密码和指纹同时启动的保险柜,他的手刚要触碰到保险柜,突然发现了保险柜上两个小字:智能识别。

    这样的保险柜和手机是绑定的,如果你动了他的保险柜,或者想尝试要撬开、破坏保险柜,用户的手机立刻会接到短信提醒。

    现在不能动保险柜,高冷失望地摇了摇牙,转身看了看书柜,里面一些文件夹,他翻了翻,抽出其中一叠,眼睛亮了亮,上面写满了去年一年在网瘾机构治疗过的患者基本情况。

    高冷快速地翻阅了起来。

    1月,入院的家庭有北京某街道办事处主任一家、上海某高校院长一家、湖南某企业老总的小儿子一家……

    密密麻麻地十几页。

    高冷快速地翻阅了过去,过目不忘如拷贝文件一般拷贝到了脑海里,快速形成了一组数据:去年,张教授网瘾机构共接待患者350人,营业额收入七七八八四千万。患者家属研究生学历20,本科70,95位社会精英人士。

    其中重度网瘾患者301人、重度其他依赖患者22人、性成瘾患者8人……

    突然,高冷看到了一份四年前的患者统计数据:共接待患者120人,营业额收入八十万,患者家属如如今的社会精英人士比起来,差了一个档次,有司机、有普通教师甚至还有小贩小摊,而收费是每个月两千。

    比起如今的全年十万,全年两三万的治疗费用确实很低。

    用金钱来抬高门槛,这是一道有效的手段,却也是容易被诟病的手段。

    网瘾机构,终究还是需要赚钱的。

    而名声大震之后,想要来接受治疗的太多太多了。患者的眼中程度也一年比一年严重。如今,在这里治疗的,可以说,是国内最为严重的一批患者。

    光这一组数据,如果片面地报道出去,也能让网瘾机构陷入新一轮的危机。十万一个人,一年四千万的营业额,再加上残忍的电击,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攻击。

    也许,这也是张教授严防记者进入的原因之一吧。

    一行随手写的小字吸引了高冷的注意:今日女儿生日,争取晚上十点前回家。

    张教授的工作时间,远远超过了八小时。早上六点做早操,在五点半他就必须到达网瘾机构开个小会,因为早操时间需要点评一下几个患者;晚上十一点四十分,高冷才看到张教授锁门离开。

    从早上五点半到晚上十一点半,这是张教授的工作时间。

    如果单纯为了钱,一年两年能这样坚持。可数十年了,他一直这样度过,尤其这几年的舆论将他喊成“张叫兽”,他还在坚持。

    可以试想,他的女儿听到别人这样叫自己的父亲,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