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看了看高冷,只见高冷虽然没有大老板那种张扬的架子,甚至是微笑着看着自己,可身上散发出一种威严感却让这位保安不敢怠慢,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别得罪了大人物才是王道,于是脸上堆上笑连忙点了点头:“那……这位老总,那我跟里面说说?”

    人做到一定程度,根本就不需要你摆出一个什么架势,你的气质自然而然地展现出你的威严。

    “不用。”高冷微微笑了笑,拿出手机直接打给宇之,里面倒没传来宇之的声音而是宇之的经纪人:“高总啊!”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暧昧,可见常年跟在宇之身边的经纪人早就知道宇之那点心思。

    “我在外面,进不去呢。”高冷笑笑。

    “在外面?!抱歉抱歉!稍等稍等啊!”宇之经纪人一听有些激动连忙解释道:“宇之现在正在拍戏,马上就结束了,我现在就出来接您。”

    果然速度够快,一分钟不到就看到门口出现一个四十几岁女人的身影,四处看了看,高冷下了车,她眼前一亮连忙一路小跑,还离着高冷十几步远就热情地伸出手。

    保安立刻对高冷本能地行起了注目礼。

    看来这是个大老板啊,宇之老师的经纪人对他这么热情,还好我眼力够好,刚刚就觉得这老板器宇不凡,没敢得罪这位大老板……保安心想,满脸堆笑地往后退了两步迎着高冷往里走。

    “宇之很快就拍完了,她说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进场内玩玩,要是没兴趣就去她房车就好。”宇之经纪人说这话的同时也握了握分社社长和杨关关的手:“二位,你们进去玩玩?里面有休息室。”

    听这意思,宇之的房车就高冷能上去,不过分社社长和杨关关倒不在意,比起在枯燥的房车里带着,他们更愿意去看看拍摄现场,说实话,这两人都没见过呢。分社社长从来没有自己出来采访过,更不太可能采访宇之这种大明星,毕竟他只是管理一个分社,还不够格,而杨关关更是有些激动,说到底她不过是工作过三四年的女孩,对明星拍戏抱有极大的兴趣,于是两人乐滋滋地往门口走,大门打开一点点,似乎生怕有人拍,他们闪了进去。

    “我也去看看。”虽然早就看过林志拍戏,记得上次林志还是拍的水中调情的戏份,勾得他七荤八素的,可宇之的戏肯定与林志不同,相传宇之在业内号称“一条过”,无论多长的镜头、无论多难的戏,除非对方出岔子,她宇之老师永远都是一条就过。

    “我也看看宇之老师的戏,学习学习。”高冷笑道。

    “今天晚上是重戏,戏重得我都觉得压力很大。”经纪人捂住胸口:“台词特少,全靠眼神,又是重戏,难度很大,走,看看去,快拍完了。”

    重戏,也就是重头戏,如果是电视剧的话,一般一集里有十几分钟的重头戏,这种戏份是拉动整个剧情要脉的戏份,是挑主梁的戏。

    进了院子后,只见里面一个屋内陈设典雅,灯光打得有些暗且重,宇之一身汉服坐在案前,端坐,微微笑着举起酒杯。

    高冷一看过去,心中一动,不由地他加快了些脚步站到了警戒线的旁边,看着近在咫尺拍戏的宇之。

    第1024章 小尾出手,却祸福难料

    虽然周围都是配合的工作人员,虽然灯光打着,收音筒伸着,可不知为什么,在看到宇之的一瞬间,高冷心中就冒出一句话:这不是宇之,这就是王昭君。

    正想着,王昭君似笑非笑,似开心又似苦涩,嘴角噙着笑,眼泪却在眼圈里打圈圈,神奇的是这眼泪眼看着要掉下来,可就是不掉,一直到镜头拉近到了她跟前,副导演做了一个要她掉眼泪的手势。

    一滴泪在左眼滑落。

    镜头往右边移动,几秒后,副导演再做了一个落泪的手势。

    另一滴泪在右眼滑落。

    真秒啊……高冷不由地心中称赞,嚎啕大哭不算戏好,捂着脸哭跟是戏渣渣,这行内都知道,捂着脸哭的都是用的眼药水,而高级一点的一扭头就一滴泪滑落,那更是戏渣渣了,那种百分百用的眼药水。

    要说这哭戏,真有演技的是一个长镜头一镜到底,中间没有任何停留也就无法做任何手脚,这眼里从没泪再到有泪,红血丝一点点弥漫,能演出这种的才叫戏好。如今阿猫阿狗都能来演戏,到了要哭戏了就切换一下镜头,等补好了眼药水再把镜头切过来。

    好演员不多了。

    而宇之显然的确对得起她“宇之老师”这个称谓,老戏骨不是盖的,这哭戏真是绝了,不但能让眼里从没泪到有泪,居然还能控制让左眼的眼泪先多一点,镜头从左边来的时候左眼掉一颗下来,然后再右眼。

    宇之坐在案前,眼泪开始簌簌地掉下来,只是她依旧微笑着站了起来,拔出一把剑舞了起来,以前她拍摄的古装里也偶有跳舞的情节,一般那张下腰之类的有难度的动作都是喊替身,没想到宇之居然是自己来。

    舞蹈功底极为扎实,穿着厚重的汉服窈窕起舞,下腰跨臀劈叉如行云流水,脸上噙着笑,眼里噙着泪,到一个镜头面前就簌簌掉几滴眼泪然后舞开,悲呛又绝美。

    演技确实好,高冷由衷地佩服。

    果然是一条过,全程安静,五分钟后听到有人大喊一声:咔。全场静默了几秒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啪啪啪,在场的每一位都鼓起了掌。

    ……

    啪!一声闷响。

    下水道里掉进去一个人,听上去里面水不多但是挺深的,啪地一声伴随着的是一阵鬼哭狼嚎,高小尾站在下水道上方轻蔑地看了看里面,手指动了动,井盖飞了起来盖好,一道在深夜里几乎看不到的黑色光芒在井盖边缘亮了一下。

    里面的鬼哭狼嚎突然消失了,就跟被隔音了一般。

    “我不能主动攻击除了高冷以外的人类,那我弄走个下水道盖子总没事吧?”高小尾拍了拍手:“谁叫你那么巧正好走到这?法术封住,别人也听不到你说话,就在里面呆着吧,给你封个两天两夜,饿不死也跑不了,等高冷哥哥回家再来处置你。”

    高小尾说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她蹲了下来,头上冒出一层层细密的虚汗,她嘀咕着:“现在怎么这么虚了,以前我来大姨妈偶尔用一下异能,也没这么虚啊。”她的腿竟然在微微地颤抖,于是连忙调整内息恢复。

    休息了几分钟后,高小尾站了起来恢复如常,快步走回了小院,简小单和小冷两人似乎吃饱了,笑呵呵地在聊着天,高小尾离吃饱还远着,越是虚弱的时候她似乎越想吃东西,于是余光看了看另一桌的缺子后一屁股坐下来继续大吃特吃。

    要知道她刚来地球的时候,是根本不需要饮食的。

    “这药没效果吗?”缺子看了看时间显得有些焦急,他往院子外面看去:“这迷药很猛,估计一会这三个娘们就要发作了,迷药一上头过去引诱引诱,她们三个就能乖乖跟我们走了,师傅怎么还不来?”

    又过了五分钟,缺子扛不住了,紧张了起来。

    “在行动中,如果我们两个人任何一个没有按照约定出现在某个地点,那么不要考虑太多,直接走,十有八九是行动败露了,自保为上。”师傅血喉曾经的嘱咐历历在目。

    他们两个可都是有命案在身的,出来小心为上。

    “还不来……”缺子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到桌子上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结账,不用找了。”说着就阔步走了出去,四处看了看都没有看到血喉的身影。

    “不正常。”都说名师出高徒一点不假,缺子立刻嗅到了情况不妙的气息,他果断地撒腿就往停的车辆方向跑,跑到车辆不远处他止住脚步打量了一番嘀咕着:“师傅难道是被条子抓了?”

    缺子丝毫没有怀疑到高小尾身上,也是,这么一个有些醉意的弱女子怎么可能伤到杀手界盛名顶顶的血喉的?缺子远远地看了看停在那的车,浑然不知那车附近一个下水道里有他师傅在鬼哭狼嚎。

    “我师傅教过我,如果他不见了,或者我不见了,不要恋战也千万不要想着去救,自保为上,免得全军覆没。”缺子再次默念着血喉平日里教他的,血喉很早就十分冷酷地说过:缺子,如果在行动中你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下一步,那么对不起,师傅我会先自保为上,同样情况落到你身上,你也自保为上,立刻离开,并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等记号或等我短信,记住我们的短信暗号。

    如今血喉不见了,缺子立刻撤离是早就商量好的。倒不是血喉有多高风亮节,而是两个人身上都有命案,如果同时被捕难免相互捅娄子,会招出更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