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爸对于你游手好闲已经不满很久了。

    卓棠很久之前落了一只手表在你们家,你爸说这表蛮贵的,给人送回去吧。

    你只能不情不愿的来到卓棠家。

    你说吧,要是两人说话在房间里说多好啊。干嘛非得在大厅讲话还不关门。

    你本来想放完手表悄悄离开,但是你听到他们在说你。

    还发现卓棠真正的爱人是沈辜。

    得,又往你身上捅一刀。

    并且卓棠最初接近你是因为要提沈辜报复你。

    行,你已经被捅烂了。

    他们注意到你,你讪讪的放好手表:“你们继续哈”

    你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你痛到麻木了。

    好惨啊你,不过活了这么多年,总得经历情伤不是吗?

    卓棠有些不知所措,他对沈辜说:“你收拾完东西就走吧。”

    接着想出门追你。

    蛮偶像剧的对吧,但你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走出门,往旁边一拐。

    躲进了旁边的草丛中。

    过了一会,你看见卓棠走远。

    你喘了口气,你听见旁边有人幽幽的说:“你踩到我的花了。”

    你蹦起来:“对不起!不好意思。”

    那人头上还顶着几棵草,他不在意的摆摆手:“算啦,既然是有缘人那就无所谓了。”

    你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那人做咬手绢的幽怨模样:“我老婆出轨了,在我的房子里。”

    你一听,感同身受般:“那也太惨了。”

    然后身后的窗户被拉开,一个女声:“你够了,徐橙!”

    徐橙笑嘻嘻的站起身来,“好吧。”

    你顿时感觉自己被塞了口狗粮,你假笑了几声:“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其实你蛮羡慕的。

    你叹了口气,往外走,坐上车回了家。

    第13章 悔过

    回了家后,你随意的躺在沙发上,一连串的事情让你身心俱疲。

    虽然说已经痛到麻木,但泪水还是从眼角划过。

    浸湿了一片。

    你闭着眼睛,想让自己睡着。

    但是感觉阴影覆盖在你脸上,还伴随着一阵酥痒。

    你的睫毛轻颤,你并不想睁眼。

    你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知道是卓棠,你没有力气再和他争论了。

    你也不明白和你哥在一起好好的,老是来找你干嘛。

    但逃避下去不是办法,你要正式和卓棠谈一场。

    你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双腿盘着,卓棠单膝跪在沙发面前。

    在余晖的照耀下,卓棠的瞳色变成浅棕,浓密纤长的睫毛簇拥在眼睑周围,只是那颗痣失去了颜色。

    你说:“您想怎么样?”

    卓棠看着你:“我想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和沈辜分手了。”

    你嫌余晖刺眼,你皱着眉,用手挡着:“你接近我的目的是替沈辜报复我,也是趁沈辜不在找个替身而已。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不是谁的影子。你只是和沈辜闹了别扭,所以不要过来找我。我也不会犯贱到接受你。”

    卓棠垂眸,轻轻的吻了一下你的手背:“我请求你,可以吗?”

    你淡漠的抽开手,“不用了,不用装这副深情的模样。”

    卓棠失望的离开了。

    你漫无目的的闲逛,只想快点忘记卓棠。

    因为下午那幕确实很让你心动,但你绝对不会原谅卓棠。

    你有你的自尊。

    本以为卓棠会善罢甘休,没想到你爸晚上回来时神神秘秘的说m.s.bi给公司拉了笔大生意,现在的孟氏比以前更有活力,而且正式成为m.s.bi企业的合作伙伴。

    你爸和卓棠当不了情人,但当成了朋友。

    卓棠每天晚上准时到你家吃饭,坐你旁边,还若无其事的夹菜给你。

    你一想发火,卓棠就笑意盈盈的跟你爸说小孩子要多吃点,不能挑食。

    你爸就会示意你赶紧吃掉,还拜托卓棠多夹些菜给你。

    你实在受不了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不想和卓棠有任何牵连。

    你站在花园里,厉声呵斥卓棠。

    你希望他离你家远点。

    卓棠眼角下垂,似乎有点受伤。

    可你早就少了那些和他温存的心思。

    你本来想开口,但是突然眼前发黑。

    缓缓的向身后倒去,卓棠似乎被吓到了。

    他扶住你,探了探你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但是卓棠内心惶恐无比,他害怕。

    他害怕你还这么年轻就得了什么病。

    你是在医院里醒来的。

    病床旁边趴着卓棠,你有些厌烦。

    只见他抬头看你,眼里遍布血丝,一头长发凌乱不堪。

    他哑着声音问你:“还好吗?”

    你烦躁的摇了摇头,“我怎么回事。”

    卓棠斟酌了半天,才开口:“是有脑部淤血,多年前你不是生的病而失忆,而是从二楼摔下来。”

    你“哦”了一声,想了会:“我还能活多久?”

    卓棠捂住你的嘴,“不要瞎说,你能长命百岁。”

    你冷漠:“那倒不必,就算只能活一年,不看到你我也相当于活了一百年了。”

    卓棠黯然。

    你往后靠:“我爸呢?”

    你爸刚好进来,他眼睛红红的:“造孽哟。”

    你摆了摆手,安慰你爸:“没事,老头子,我身体倍儿棒。”

    你决定安排手术,医生说手术风险很大,因为在脑部而且位置不好。

    很有可能做完手术造成记忆缺失,严重的话可能导致变成植物人。

    你无所谓,但你跟你爸说:“爸,我要是变成植物人那就苦了你了。你可以多找点漂亮男孩陪你度过晚年。”

    你爸抹着眼泪:“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卓棠面色凝重,看起来他很不好受。

    你直接忽略他。

    你被推进手术室时还是有点紧张。卓棠死死的握着你的手,怎么说他他都不肯放开。

    他甚至红了眼眶。

    你真是又好气又无奈,这个时候了还装,就没必要吧。

    你感觉手背凉凉的,原来卓棠掉眼泪了。

    但你还是无情的抽开了手。

    卓棠感觉他失去了一切,他真的好后悔。

    等你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年后了。

    你看不见东西,眼前一片黑暗。

    医生说是因为血块移动位置压迫了你的神经,然后你的视觉出了问题。

    导致看不清。

    好吧,你有点遗憾。

    你爸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给你找眼角膜的,你也就听听。

    每天都会有人给你擦拭身体,帮你做复建。

    你无聊的时候想和护工搭话,但是他总不理你。

    因为看不见东西,你只能每天听音频度日。

    你半夜听人家讲鬼故事,然后想到自己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后背一凉。

    有人突然摸了你的手,你吓得化身为尖叫鸡。

    然后那人开口:“别怕。”

    好吧是个活人,声音很耳熟,但你不记得是谁了。

    手术说成功不成功,说失败也不失败。

    当了两年植物人,失去了部分记忆对于一些东西只能隐约记起来,还瞎了。

    那人安抚着你,你就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你又被推进手术室了。

    你爸说有眼角膜了。

    你对重见天日还是有些期待的。

    拆线要等一个星期,这期间还是会有人给你做复建。

    你幻想着两年后的世界变得无比科幻,什么飞行器啊啥的。

    不过好像没什么变化,你爸的白发多了好多。

    因为只有一只眼睛移植了眼角膜,所以你不能一下子看完视野里的所以东西,但是聊胜于无。

    能看见东西你就已经很快乐了。

    你慢慢的转移视线,发现旁边站了个长发男人。

    你在记忆里搜索,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具体什么不记得了。

    你只记得他让你很伤心,但你现在毫无感觉。

    卓棠单膝跪在你面前,吻了吻你。

    你没想到他那么突然,你有些惊恐。

    你发现他有一只眼睛看不见。

    你听见他低声说:“我想将我的眼角膜都捐给你,但我怕我看不见就没办法照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