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和手下们在隔壁静静等待着,他相信从现在开始,安德伍德会把自己归于需要通过利益交换保持步调一致的那类人中去,而不是之前想粗暴地利用权势使自己惧怕而屈从。

    “as。”

    那边生生吵了几个小时,等安德伍德出来把宋亚等人重新叫回去的时候,里面的财团代表已把西装扣子解开,坐姿也形态各异,不再像刚来时那么西装革履派头十足了,很多人脸上依然余怒未消。

    “都没意见就签字吧。”

    安德伍德板着脸,监督双方签下了收购的意向合同,条款基本按照两人刚刚商定的来,还有一个意外之喜,宋亚的壁球‘球友’奥格雷迪代表北方信托愿意将债权转为新巴恩化工的公司股份,他家大概占原债权的近百分之二十,那么宋亚原定的三千七百万收购价现在只用出三千万就可以。

    “九月三十日正式签订收购合同,准备好你的钱。”

    临走前,安德伍德过来嘱咐道。

    “请您放心安德伍德先生。”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与安德伍德把臂言欢后,宋亚带着人心情愉悦地离开这栋大楼。

    “as。”奥格雷迪追了上来。

    “嘿,今天谢谢你在债权人会议上支持我。”

    宋亚现在对他印象大好,之前什么都是虚的,真金白银让自己少掏七百万才是实的,虽然如果事情办成了会是双赢的结果,但起码现在愿意共担风险的银行就北方信托一个。

    “我们很看好你。”

    奥格雷迪笑道:“希望你在以后的信贷和投资上多考虑我们。”

    “会的,绝对会的。”

    宋亚满口答应,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后续贷款和收购案他确实打算倾向北方信托,这次的支持非常够力,而且是在没有事先沟通的基础上。

    告别奥格雷迪后,“古德曼你跟着我和萨穆尔去纽约吧,摩图拉已经答应我会提前结算部分专辑分成,哈姆林你帮我盯着这里。”

    哈林区夜店事件里摩图拉欠自己一个人情,正好把它用在提前结款上面。

    “还有,给克莱尔的慈善组织重新放款,她与苏茜姨妈名下慈善组织的合作也继续。”

    这道难关一过,宋亚和安德伍德又重归于好成为了‘亲密伙伴’,起码暂时的利益又一致了。

    萨穆尔与索尼哥伦比亚唱片协调好时间,就和宋亚等人再次登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

    “第二轮试镜你依然不到场吗?”

    刚下飞机,叶列莫夫打电话来报告了第一轮海选结果,“你最近的心思有点不在a+唱片上了,老板。”

    “我不必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你们替我把关就行,再说了,最后一轮试镜我还是会在的。”

    宋亚没问查莉丝塞隆是不是通过了第一轮试镜,他现在急需要搞到收购巴恩化工的钱。

    索尼哥伦比亚唱片总部大会议室里,摩图拉没有出现,由另一位高管负责结算事务。

    这次结算的唱片收入是首专‘a+’在北米市场的前四百万张,销售均价为1225刀,还有之前发行的所有单曲在九二年上半年的所有销售分成。

    基本上制作方a+唱片百分之四十七,分得两千三百万刀,管理宋亚版税的a+版权和投资管理公司百分之十七,分得八百三十万刀。

    除a+专辑的四百万张以外,单曲方面大头是二月十五号发行的i hate u i love u,北米一百八十万张销量,海外五十万张,两部分收入合计九百万刀。

    还有细水长流的reber the na,国内国外合计又卖出了一百万张出头,但是均价已经很低了,分成为两百一十五万刀。

    其他如i feel it g、truets、eire state of d就卖不太动了,三张单曲一共才一百万收入。

    还有他在玛利亚凯莉tv台不插电e里因为eire state of d art ii这首歌的词曲和制作人权益,五十万刀。

    这趟纽约之行宋亚狂卷四千四百万刀,刨去分给海登和威廉莫里斯、古德曼和哈姆林律所以及永道会计师事务所的佣金,还剩下三千八百万刀,应付巴恩化工收购案绰绰有余。

    他感觉从索尼哥伦比亚唱片总部出来后,萨穆尔等人看自己的目光就像看一台人型印钞机一样。

    钱是英雄胆,宋亚志得意满地又跑了趟华盛顿,和关键人物柳约翰打高尔夫球维系感情。

    “所以你又增加了一些东西?”

    柳约翰的高尔夫球技术也不怎么样,两人反正一路把球慢慢往球洞方向磨一路聊,“是的,否则我搞不定芝加哥的某些人。”宋亚把球击出。

    “时间不多了,别再节外生枝。”

    柳约翰随后挥杆,“一定要请专家把好关,技术和技术是不一样的,有些因为官僚程序的原因把无关紧要的过时技术卡住了,有些是真不能卖。”

    “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不会再往上添加负担。”

    宋亚虽然在安德伍德面前口口声声准备把芝加哥本地大公司都拉进自己的‘大包’里面,但心里清楚,他这边声势越大,柳约翰的负担也就越重,到时候柳约翰愿不愿意拿个上亿的清单放到切尼案头,一切可能又不好说了。

    而且柳约翰是出于答谢心理帮自己这个忙的,两边相互之间算真心实意了,这份交情需要小心维系,在象党这边有条路子对自己是好事,即使对方明年可能成为在野党。

    “驴党那边没问题?”柳约翰问。

    “应该没什么问题。”宋亚挂保证。

    “那好,到时候我和象党这边可能也会往包里加一些东西,你在驴党那边再活动活动。”

    “好的……嗯?”

    没想到柳约翰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怎么?有难度?”柳约翰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