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洛杉矶当地法庭外,无数警员如临大敌,保护着被当庭释放的两名涉案警员在黑人抗议者的注视和怒吼下离开,‘全米各非裔民权团体纷纷表示仍然无法接受这个判决,触犯民权法案的刑事犯至少应得六年刑期,他们将继续至联邦巡回上诉法院上诉。’

    画面转到法庭门口的台阶上,罗德尼金和律师以及家人,在无数黑人牧师和平权人士的簇拥下,发表了一通演讲,一方面表示将起诉洛杉矶市府寻求获得民事赔偿,一方面呼吁黑人群体克制,演讲稿明显经过高手润色,倒称得上声情并茂。

    “他这时候跳出来充当和事佬?”塔拉吉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古德曼等人跟着她鱼贯而入,“这小子会赚一笔大钱的,下半辈子不愁了。”古德曼说。

    “伊莱?”宋亚看到了走在最后的伊莱,问这位彼得弗洛克的竞选经理,“彼得那边怎么样了?”

    伊莱难得一见的颓废,“如果不出意外,他将被送进监狱,他现在更需要大律师,而不是危机公关。而且没了权力,他也付不起我的账单了。”

    “是吗?这么严重?”

    宋亚其实一直在关注彼得的案子,因为有些记者把他和之前频频力挺的自己联系起来,还好声音不大,彼得和商人科兹科的私下权钱交易是绝对焦点,所以自己也不会傻傻往上凑引人注目。

    “这道难关不好过,不过我相信他会没事的。”

    伊莱对这位前雇主似乎有很深厚的感情,“好了,不聊不开心的事了,你自己也有麻烦在身as。”

    “嗯。”

    纽约的荧光剂案马上将第一次开庭,其实宋亚不必亲自到场的,不过在律师和公关的联合商讨下,他们认为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这是你到时候面对记者的说辞。”叶列莫夫把他们整理好的发言底稿递过来。

    “好的,这个策略不错。”

    他很快再次出现在了纽约,当地一间法庭外面。

    “as,把你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这样会显得太轻佻……”伊莱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宋亚听话把手拿出来,他今天穿了套正装,没系领带,扣子随意敞开着走到法庭门口,然后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从容面对记者们够到面前的一堆麦克风。

    “as,你对判决抱有乐观态度吗?”有记者问。

    “当然,我不会输给那些敲诈者一分钱。”宋亚露出自信的笑容。

    “你是这么看待原告们的吗?记得他们以前还是你的歌迷。”

    “但是造成他们受伤的并不是我公司的产品,然后他们还把我告了,当然,我不是说歌迷就一定要用我旗下的牌子,但这确实不合理。”

    这次开庭没什么内容,来纽约主要就是为了在记者面前表明态度,所以他今天知无不言,“他们受到了那些无良律师的蛊惑,以为靠信口雌黄就能从明星那里抠出钱来,我要说这种想法大错特错。巴恩荧光剂无毐无害,a+服装也不含任何有毐物质……”

    另一位记者赶紧打断,“但是他们的指控是你在v中宣传产品并未履行相关警示义务。”

    “我明说了吧,他们想靠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指控骚扰、诽谤明星,不停拖着明星跑法庭,然后逼迫怕麻烦的明星选择庭外和解,对吗?你们都是社会新闻记者,这种案件应该见得多了,你们自己其实心里应该已经有正确的判断。”

    宋亚冷笑了一下,“但是我要说他们惹错人了,我虽然还在上芝加哥大学的一年级,但我已经计划将来就读本校的法学院,学校也很支持我请假来纽约参加这样的法律实践。那什么,我有得是时间陪原告律师慢慢磨,每庭必到!你们等着看好了。”

    记者们全小声笑了起来,“听说你的卡带即将发售,你接下来的宣传行程定好了吗?”

    “这种事学校就不给假了哈。”

    和记者们一齐笑了会儿,“其实我早就想发行卡带,因为这种便宜的音乐媒介是现在平民消费得起的,这和我进入服装业的初衷相同,便宜、质量过关,大家都买得起。”

    “有人攻击你把服装工厂放在国外,并未贡献就业。”

    话题越扯越远,“纺织业早就外移了,这和我没多大关系。目前我的服装公司雇佣了十几名设计师,在三藩市,还有上百名销售人员,他们工作很努力,我也很高兴能给社会提供一些体面的工作岗位。巴恩公司的荧光剂工厂就在伊利诺伊州,雇员同样也是上百名,高收入的研究职位就占到一半以上……”

    让记者们问饱了,他潇洒挥手道别,走入法院内部。

    在古德曼等人的带领下找到一间法庭,没有什么陪审团,速记员以及法警加起来只有寥寥几个人,原告和被告律师分坐两边,后面几排旁观席倒是坐满了,大部分是参与集体诉讼的原告和原告家属,当地歌迷组织也来了几个人。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宋亚和古德曼大步走到提前到场的哈姆林身边坐下,“你刚才在外面的表现非常好。”哈姆林摘下耳机,拍拍耳机线连着的收音机笑道:“这是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等下别紧张。”

    “我不紧张,今天是什么节目?”宋亚看了另外一头的原告和原告律师一眼,自己这位白人男性‘原歌迷’有些弱气地闪避掉自己的目光。

    “暂时保密。”哈姆林眨了眨眼。

    正好法官准时到场,全场起立,这位白人老头笑着示意坐下,然后阐明案件相关信息便宣布开庭,“可以传唤第一位证人了。”他说。

    “法官大人。”一位参加派对的二十出头白人女孩坐上证人席,原告律师扣上西装扣子,走到她面前,“你是哪一天参加派对的?”

    一系列问话之后,他问:“这位as的歌迷先生邀请你时,是否告知这是一个荧光派对。”

    “是的。”女孩回答。

    “他当时原话是什么?”

    “他说要举办一场像as在where is the love的v里那样的荧光派对,他说那会很酷。”女孩指指宋亚。

    “然后你就欣然前往了?”原告律师问。

    “没有,我问他荧光剂会不会对人体有害。”女孩说。

    “他是怎么回答你的。”

    “他说连as都敢往脸上抹,能有什么害处。”

    双方一问一答,处处都针对自己的警示义务,确实抓到了要点。

    “辩方律师,该你了。”法官说道。

    哈姆林笑着拿着份文件走到女孩面前,同样先像寒暄一样问了些基本问题,“你参加了某某戒酒互助会对吗?”他突然问。

    女孩立刻惊慌地瞪大了眼睛。

    “反对,这与本案无关。”原告律师立刻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