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客人心脏病发了。”

    宋亚故作轻松地笑道:“应该没事,进来吧,好好玩……”

    回到派对现场,琳达已经让派对服务公司清理掉了地上的碎酒杯和污渍,客人们除了私底下摸不着重点的猜测,基本还是该玩的玩,该交际的交际。派对里有那么多舞出我人生剧组里充满活力的青春男女,商人和政客们都不介意多呆一会儿。

    但是有一个人瞒不住,就是克莱尔。

    “副总裁先生突发心脏病和刚才的新闻有关,对吗?你们的荧光剂产品有隐患?”她立刻找过来询问。

    “呃,不是我们的荧光剂产品,是陶氏的。”宋亚撇清关系。

    “会有麻烦吗?”克莱尔问。

    “一篇论文而已。”宋亚把巴恩公司总经理的原话拿出来应付。

    “我会找机会去看看他。”但克莱尔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她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宋亚,就提前离开了派对。

    宋亚烦不了,随便应付了下派对里的各色客人,又和手下们钻进了书房。

    “总之,这件事要低调处理,等副总裁先生醒过来再说。”

    哈姆林出主意,“我们不能让陶氏把锅甩回来,而且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和荧光剂撇清关系。”

    “我是产品代言人……”宋亚苦笑。

    “要有放弃那两千万的准备,你的人设不能崩坏,这个代言人不做也罢。我们这就要开始准备危机公关了。”古德曼拿起话筒打给了危机公关专家伊莱。

    米歇尔夫妇和商人、政客们大约在凌晨左右纷纷告辞,留下来的好莱坞男女们继续狂欢,派对一直进行到了第二天早上。

    “你个渣男……”

    艾米喝得醉醺醺的,摇摇晃晃找到开了一晚上会,刚接到陶氏副总裁已经苏醒的消息,正急匆匆往外走的宋亚,“我的衣服,我留在衣帽间的衣服一件都没有了……呜呜呜……”

    她扑倒在宋亚身上的同时还打了个酒嗝,瘦而有的身体软绵绵的,双颊通红,直往下出溜。

    “呃,艾米,你醉了,以后别喝这么多。”宋亚把她扶住,“麦克,把她送去客房休息吧。”

    “无情的坏蛋,我好想你……”

    “来,艾米。”老麦克把已经迷迷糊糊说着呓语的女孩搀扶走。

    宋亚摇了摇头,等老麦克回来,一行人坐上他开的防弹奔驰赶往不远处的私立医院。

    高地公园附近的医院是为富人服务的,环境和医疗条件自不用说。

    “我找副总裁先生。”宋亚带人到达心血管病房外的护士站,对一位戴着牙套的值班护士,报出副总裁的名字。

    这种心情焦虑的时候还偏偏来了电影片段的天启,还是小李子和艾米那部戏,小李子好像也是来找人的,艾米穿着护士服坐在里面,同样戴着牙套。

    “跟我来。”

    值班护士在前面带路,宋亚甩甩头,先把这段天启放到一边,不管它。

    “这里不许吸烟!”

    护士一进门,就看到了光屁股的副总裁,这个白人老头已经没事人一样叼着雪茄,刚刚把病号服脱下来,正准备换上他昨晚穿的正装。

    “出去!”

    左手还连着输液管的副总裁对护士大吼,“我了解我的老毛病,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在医院你就要听医嘱,快躺回去。”值班护士上前试图把他推回病床。

    “噢,fuck!让开!”

    副总裁像一只暴怒的狮子把值班护士随手推开,病房里站着的几位陶氏化工随员都噤若寒蝉,“去找医生吧!别烦我,我马上就要出院!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小护士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

    “副总裁先生,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宋亚劝道。

    “我发病的原因就是休息得太多了,我就不该去你那该死的派对!只有工作才能治好我!”老头提起裤子,声音洪亮,“把我衬衫拿过来!”

    他的随员把衬衫递到他手里,还贴心地帮他把咬着的雪茄拿在手里。

    “现在的有钱人都像娘们一样!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才叫真正的老派资本家!”

    副总裁骂骂咧咧的,嗓音因为激动变得和豺狼一样,“卡内基钢铁公司主席弗里克(米国焦炭大王)是怎么做的?嗯?他被工人打了两枪还捅了两刀,一睁眼就立刻返回到了工作岗位,是他们!他们那些伟人建设了米国!守护了资本主义!”

    “上世纪末卡内基钢铁厂那次罢工事件?”跟着宋亚过来的伊莱皱眉,“那次可死了十几位工人还有数位厂方雇佣的平克顿侦探……”

    “闭嘴!你!滚出我的房间!”副总裁冲他大吼。

    “好吧,你别激动,小心你的心脏爆掉。”伊莱挂着嘲弄的笑容举起双手,缓缓退出了病房,还贴心地帮忙关上了门。

    “我们要封锁消息as,你最近不要回答任何有关于荧光剂的问题,最好低调到让别人统统看不见。”副总裁说道。

    “可我的电影就要上映了……”

    宋亚冷静地观察着他,想看出来陶氏是否准备像哈姆林所担心的,选择直接违约不承担责任,好像暂时不会?这是个好消息。

    “没关系,多宣传你的破电影,不停谈论它,填满你歌迷的大脑,别乱对巴恩公司的生意乱说话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老头把衬衫套了一半,指指病房角落的小电视机,“那个碧池是你的人吗?归你负责,也让她闭上嘴!”

    “谁?”

    宋亚的视线被随员挡住了,对方让开,调大电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