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玩那东西,麦克。”

    一行人登上湾流4s,宋亚感觉他还在生闷气,坐过去解释道。

    “没有男孩子不喜欢玩。”

    “呃……我的公开政治立场可能需要站在禁枪的一边,所以……”

    “你可以不开车,但你得会,不是吗?”

    “我是南城穷小子出身麦克,那里人人天生都会。”

    “但是你们打不准。”

    “ok,ok,我听你的。”

    老头杠上了,宋亚感觉他也需要哄哄,索性先答应下来,果然多云转晴,很有效。

    “ii……”

    妻子没在家,纽约时装周期间曼哈顿挤满了时尚业名流,特别是布莱恩公园和旁边第五、第六大道的高端酒店里,派对、晚宴、慈善拍卖会连场,她也受到约翰加利亚诺的邀请,来参加纪梵希母公司lvh(路易威登酩悦轩尼诗集团)的晚宴,开创品牌的纪梵希本人88年将公司卖给了lvh,今年正式退休,由约翰加利亚诺接棒设计。

    “这周在芝加哥玩得开心吗?”玛丽亚凯莉很自然地挽住他臂弯。

    “还行,就是太累,终于把v拍完了。”宋亚面不改色。

    “哼哼。”

    她也就随口诈一诈,很快两人亲热地黏在一起开始四处出击。

    “约翰,明天我们都很期待你的秀。”

    女明星对顶尖服装设计师要多客气有多客气,她乐在其中,劲头和当年哈莉拉着自己不放过认识任何一位名导和名演员机会一模一样。

    而宋亚就比较痛苦了,这种派对总是弥漫着各型各款的香水味,欧洲派头的中年男人、走路扭来扭去穿着花哨的gay,成群结队瘦得弱不禁风样的大长腿超模,米国本地的名流名媛,四处转悠的时尚媒体编辑,以及夹杂其中搞到邀请函的高端骗子、皮条客,各型各色。

    在这无尽纸醉金迷的名利场中,所有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手里都攥着个酒杯。

    派对场地很大,但宋亚很快就发现了挽着吕克贝松臂弯的米拉。

    时尚业里的法国人是有一定统治力的,而电影业则相反,好莱坞正靠着特效大片突破全球的一个个防线,在各个国家,能抵抗住好莱坞攻势守住本土票房的名导地位都非常高,而吕克贝松在法国正当红,他和米拉在派对里很受追捧,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哪怕他穿着随意,甚至可以说是不修边幅,在一众穿着严谨到生怕被挑出毛病的人群里非常扎眼。

    米拉穿着件高定晚装,在他身边不时开朗大笑,艳光四射,俨然又回到纽约社交圈的中心了。

    于是宋亚心情又不好了。

    “金融巨骗乔沃维奇的女儿,看呐,爬上了法国名导的床之后,现在又能走大牌的秀了。”

    “哪场?”

    “好像是fendi。”

    “真恶心,老佛爷卡尔拉格斐竟然会启用她走自己的大秀!我认识被她盗刷信用卡的那位姐妹,今天如果也在场就好看了。”

    “要不你把她叫过来?”

    “算了,她可不会在lvh的派对里和一个骗子的女儿开撕!”

    一些名媛的风言风语传进他和玛丽亚凯莉的耳中,“要去和你的前前女友打个招呼吗?”妻子别有用心地问道。

    “别闹。”

    两对互相当对方是空气,但有些事就是这么巧。

    “斯派克的悬疑犯下周上映,我知道,我没时间去首映式,他私下对我说他自己都放弃了,准备全心全意忙六号应召女郎那部电影,我?我不会客串,您呢?也有客串?”

    他和玛利亚凯莉随后遇见了和斯派克李同为纽约帮的名导伍迪艾伦,本打算只驻足略聊两句,却忘了伍迪艾伦是个无敌唠叨的老头。

    “我不客串,虽然我喜欢在电影里客串,但我想说他这次没走对路,从商业片重回艺术电影的选择没错,可剧本不好,他召集一大群明星客串的举动在消耗自己的影响力。”

    “我?我最近在构思一个剧本,我想解构……某种程度上的自己,一个年老的作家,一个风流的爱情狂,见一个爱一个,满嘴谎话……”

    “呃,最后他自然落到人憎鬼厌的下场,连回校接受勋章的同伴都找不到,只好花钱请了位非裔妓女。”

    “他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书中人物,他自己的书……”

    老头比手画脚叨叨叨一说起来没完,宋亚和老婆挤着笑容边倾听边频频点头,最后玛丽亚凯莉受不了了,“我去洗手间,亲爱的。”

    该死,竟然尿遁!“我陪你。”宋亚也想跑。

    “不,不用,你留在这就行。”她当场拒绝。

    宋亚瞪她,她坏笑着跑走。

    但伍迪艾伦马上被其他朋友叫走了,于是只剩下自己独自一个,正往洗手间方向去迎妻子,正巧遇到了也形单影只的米拉。

    “嗨。”

    “hi……”

    两人有些尴尬又有些自然地互相打过招呼,她低头微笑,刚抬步想走,“听说你又开始走顶级品牌的大秀了?”宋亚问道。

    “是的,fendi。”她停步。

    “老佛爷卡尔拉格斐负责设计的线?”

    “当然,纽约这边的大秀嘛。”

    “你的男朋友呢?”还是没忍住,有些酸溜溜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