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隆揉着眉心想了想,仍然坚定的说:“利特曼出版社还是业务小得多的高保真杂志,你选一个,否则我就真的把你的律所踢出利特曼出版社,趁我手里还有董事代表的权力。至于以后你真的拿到托管权炒不炒我请便……”

    她先放狠话又马上缓和语气劝道:“as很重视教育片计划,把它当秘密武器一直隐瞒到花八千五百万买下利特曼出版社和高保真杂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他早就深思熟虑过的生意,直到有了可以执行计划的平台才启动,根本不是什么一拍脑袋。他确实偶尔赔钱,但成功的概率更大,你也同意的吧?”

    古德曼抬头看向这位精明的职业女性,目光如炬的互视,他没感觉到对方有妥协的迹象,他也知道时间在自己这边,不用急,便半真半假的叹口气在较量中败下阵来,“好吧好吧,就高保真杂志的出售业务,再多一分也没有,我们谈妥了?”

    “可以,成交!”

    “好吧,去把艾丽西亚叫回来吧。”

    “艾丽西亚!”斯隆赶忙小跑出门,一路追到停车场才把艾丽西亚追回来。

    双方很快谈妥,签约,看着艾丽西亚满意但心犹不足同斯隆一道离去的背影,“想起来说不定as现在这种状态也不错?”对身边的哈姆林吐槽。

    “当然。”

    哈姆林更冷血一些,拿出份法庭文件给他看,“南城联邦法院鉴于as的身体状态已经判决巴恩案无限期休庭,我想我们不再需要那些所谓的梦幻律师团同行们了,可以节流一大笔。”

    “科克伦甩不掉,科克伦手里还有和cbs的诉讼合同。”

    古德曼起身把一盒录像带塞进机器,作为最有名的黑人律师,科克伦在得知宋亚被枪击后气疯了,他加快了诉讼进程,不停在各种媒体上露面大骂cbs和索尼哥伦比亚。

    他之前已经征集了不少cbs电视网的歧视证据,数日前在纽约带领着一大帮加入集体诉讼的证人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as的事我不想再一遍又一遍重复了,就像他曾经在林肯纪念碑下说过的:立场如此,别无二话,cbs电视台必须得到教训,我不会放弃,哪怕病床上的as无法再支付我的律师费。下面有请……”

    画面里的科克伦把演讲台让给一位黑人女性,“我五年前在cbs求职时,对方负责面试的人叫……我发誓,那位白人男性在交谈中数次使用了歧视字眼,而且嘲笑我的黑人传统大学学历,声称它一文不值……”

    黑人女性开始真情流露地诉苦,一个说完换另一个,都有鼻子有眼,不少还声称手里掌握着有力证据,朴素的演讲非常能引起人的共鸣。

    “科克伦操弄媒体的手段没有任何问题,cbs已经紧急解雇了那部嘻哈纪录片的记者兼制片人比格派罗,而且撤去了今年颁奖季的所有奖项申请……”哈姆林边看边说。

    “现在搞这些都太晚了。”

    古德曼把电视机关掉,“总之除了科克伦,其他律所和律师都滚蛋,你同意吗?”

    “百分百同意,喝一杯?”

    “好的,威士忌谢谢。”

    两人正在办公室举杯相碰,老麦克难得地离开医院找了过来,“我需要钱,现金,二十五万刀。”老麦克说。

    “又?你还要钱做什么?”古德曼问道。

    “还是那些事,私人侦探、安保、以及给马沃塔和另一名保镖家里解决一些麻烦。”老麦克回答。

    “我们已经批给两家很丰厚的抚恤金了,a保险公司也赔了一笔巨款。”

    哈姆林说:“对普通家庭来说算巨款了。”

    “这想再给他们的孩子准备一笔教育基金……之类。”老麦克说。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很重感情,但我们……as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记住这一点麦克。”

    古德曼抽出几份文件签字,“私人侦探那边这是最后一笔了,已经没什么需要查的了不是吗?保镖我们也计划裁掉一些,院方早就对那么多荷枪实弹的壮汉呆在医院里颇有微词,你们经常吓到其他病人。”

    “枪手崔佛菲利普斯还没有被抓到,这件事还有些其他疑点。”

    “什么疑点?”古德曼皱眉。

    “那名被fbi击毙的车手和主谋,麦克汤利,他的脸被子弹轰烂了,我怀疑……”

    “别这样,麦克,我们是一边的,不是吗?我们现在需要你呆在医院里,把as照看好。”古德曼把签好字的文件交给老头,“去找宋阿生吧,别老疑神疑鬼的。”

    “当然,我哪也不去。”

    老头收起文件,“跟我一道去医院吗?医生说as的脑部检查会诊结论快出来了。”

    “好吧。”

    两人拿起外套坐老麦克的车一道回医院。

    “好消息!as的脑部非常健康,大脑皮层甚至比正常人还活跃一些。检查也没造成任何并发症……”

    医生指着四张扫描图片向众人解说,“你们看,这是脑死亡状态,大脑几乎没有任何活动迹象,这是植物人状态,活跃很多,这是正常人的,更活跃……这是as的,是不是大脑皮层部位更亮了一些?呵呵……”

    众人发出欢呼。

    “既然如此,是不是他马上会醒?”雪琳芬问,她没来参加驱魔仪式,苏茜一家已经不和她说话了,把她当空气,她也懒得主动找骂讨没趣。

    “呃……这个我不能打包票。但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多跟他说话,多放一些他喜欢的音乐,或者……总之想各种办法挑起他回忆啊、情绪啊……某一刻他突然苏醒也说不定,按照他大脑现在的机能,他应该是能听见你们,感受到你们的……”医生笑道。

    终于听到好消息了,大家再次欢呼。

    站在后面陪笑的古德曼和哈姆林对视一眼,心情都有些复杂。

    第一千九十一章 呼唤

    不知不觉,距离被枪击已一个多月,二月份的芝加哥依然冷但已有了春天的气息,和煦的正午阳光洒进加护病房。

    “直到你失去了你的爱人,你仍然以为这是理所应当,那么你曾经拥有的一切将不复存在,但你还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男孩……”

    玛利亚凯莉哼唱完if i were a boy的最后几句,低头近距离观察小前夫的脸,“唉!”她失望叹气,将握着的手塞回被子里。

    她不常来,但一到就会尽量呆足够久的时间,遵守医生的嘱咐,和昏迷中的男人聊一些往事,唱唱对他和自己有纪念意义的歌之类,虽然医生总说在持续好转,可惜她并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