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同时间郊外的一处墓地,消音器撑着铁锹从口刚掘开的新坑里爬了出来,然后摘下蒙住口鼻的黑色方巾,弯腰干呕不止。

    “小点声!”在远处望风的安保主管压低嗓门警告,但很快闻到了坑里散发出来的难闻味道,也立刻捂住鼻子。

    只有老麦克毫无反应,老头打着手电小心翼翼爬下深坑,现场就他们仨,全身已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

    坑前立着的墓碑上只有一个简单的人名:‘麦克·汤利’,生卒年一概皆无。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月底,宋亚已经开始和芝加哥交响乐团合练,梦之安魂曲逐渐成型,有模有样地在练习室里响起。

    乐团音乐总监巴伦博伊笑吟吟地站在一旁,边压阵边看着已经汗流浃背,t恤背后露出v型汗渍的爱徒。

    abc台的一个摄制组成员安静地在角落里照应着摄影机。

    手中的指挥棒上下飞舞,宋亚脑海里又回忆起被枪击时的那一幕,直扑眼前的奔马,马沃塔在远处的呼号示警,悍匪崔佛枪口的火光……

    他甩甩头,闭上双眼,全身心的沉浸入音乐中,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当音乐戛然而止,现场先沉默了会儿,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abc摄制组成员们已经完全折服在这位白手起家巨富兼音乐天才的个人魅力下,发自内心鼓掌,目光无比崇拜。

    “谢谢。”他睁开双眼,礼貌地向乐团成员和摄制组道谢。

    然后看到了巴伦博伊身后的斯隆和老麦克。

    “as先生……”

    “请稍等。”

    他笑着婉拒abc台记者的采访,然后和巴伦博伊打了个招呼,出门和斯隆与老麦克找了个僻静处。

    “我们比对了麦克汤利的dna,应该可以确认,被fbi击毙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老麦克说。

    “所以……麦克汤利还活着?”宋亚拧起眉头。

    “非常有可能,作为纽约科伦坡家族的外围份子,和彼得名单上那个fbi三人组中,涉嫌过与科伦坡家族权钱交易的安德烈桑切斯应该打过交道,而当天用狙击枪击毙他的恰好又是三人组中的戴夫诺顿,还偏偏打烂了脸……天底下没那么巧的事。”

    老麦克说:“麦克汤利是枪手的大脑,他如果活着,那应该在fbi的某个证人保护计划中,改头换面继续生活。”

    “嗯,继续查下去吧。”

    宋亚点头,又问斯隆:“你那边呢?”

    “朱利安尼指派了一位纽约市府特别检察官,正在悄悄调查莱尔科恩案,他们的重点似乎是a台那个莱尔科恩逃出国的假消息是否牵涉到你在做空维旺迪环球期间的违规行为。”

    斯隆说:“fbi三人组中的史蒂夫海因斯好像也在配合调查。”

    “这帮该死的家伙还真嚣张!以为我真的不会再追究枪击那件事了么?”

    看来那帮人就是要自己死,蛰伏那么久,现在又开始行动了,宋亚恶狠狠一掌打在窗户上,外面依然风雨交加,雨水顺着玻璃如瀑布般流淌。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该放手时就放手

    既然朱利安尼任命了特别检察官,那么这件事有个确定的时间节点,他的纽约市长已经两届任满,做到年底就走人,驴象双方的新候选人已经出炉。

    当选概率更大的是象党候选人彭博,对,股票机和彭博社那个身家四十五亿的彭博,年初才为了竞选改换阵营从驴转象,政治倾向上其实更靠近驴一点,明年不太可能延续朱利安尼的保守政策。

    很明显这正和本方对戈登的安排对上,如果宋亚不再次妥协,象党那边可不愿意坐等戈登按原计划明年一月一号离开a。

    斯隆说这就像放牧,你必须加快脚步遵照他们的意志行事,否则牛仔们的鞭子就来了。

    这次宋亚不准备继续服软了,说不定一鞭子后面还有一鞭子,而且参与枪击自己的fbi三人组又开始活跃,针对自己,这完全不可接受。

    枪击事件后三人组没再和自己的事务发生过任何交集,有点像间谍的潜伏期,可能几年后他们觉得风声过了,自己和枪击案的侦办单位都没有任何追查到他们的迹象,所以重新嚣张起来。

    宋亚决定本方也开始加紧脚步,三人组有两点破绽,一是如果枪手团队里的麦克汤利真是假死脱身……那么一定在司法部的证人保护计划里。

    反正埋在市郊的肯定不是麦克汤利,fbi用这种偷天换日的办法护他,正好说明他是关键人物。

    但怎么从司法部弄到麦克汤利的下落还没有头绪,密级一定很高,卡茜蒂只是司法部的新闻发言人,肯定拿不到权限,而在联邦层面有能量的政客中,宋亚目前只信任安德伍德,安德伍德答应想办法,但也不一定能弄到。

    宋亚肯定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去拜托前局长弗里斯,或者副统领切尼,那等于给人送把柄。

    然后就是第二个破绽:三人组中的安德烈桑切斯。

    那家伙因为和黑手党有染已经被司法部两次启动过内部调查程序,都被他平安混了过去。是个标准的有手段有办法、贪图享乐、游走在灰色地带并且算有较硬背景的黑警,只要砸够钱或者给足压力,他口风不会很紧,背叛对那种人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所以老麦克将短期内的主要破口目标对准了他,已经去了纽约。

    至于明面上唯一逃脱法网的崔佛,在阿拉斯加和维克以及老麦克雇佣的私家侦探们那场枪战过后已经销声匿迹了,那悍匪太难抓了,而且肯定没团队大脑麦克汤利知道得多。

    “yo!boss。”

    九月初的某天,消音器将车停稳,许久未见的纹身男卡尔笑嘻嘻地用双手撑在后座门上,脑袋伸进车窗。

    “yo。”宋亚和他碰了个拳,“最近还好吗?”

    宋亚打量了下周遭环境,这是芝加哥南城的一个二手车行,也卖新车,新车主要做通用汽车公司旗下品牌,不算小,是托尼、大a、艾尔、迪昂威尔逊等老兄弟们合伙的生意,正当生意,消音器也在里面有一点点股份。

    而卡尔有自己的公司,专做小额贷款,提供给买车或者急需用钱的人,肯尼斯大佬和黑帮律师巴伦都在里面有股份,卡尔算大家推出来抛头露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