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哲东西收拾好了,他拎起包,走到齐谦身边,搭着他的肩膀。

    “从今天起,齐家的继承人是你了。有事我会帮忙,希望最好没有。”

    “不会有的!”齐谦握紧拳头,语气凶狠,到最后又松了下来,眼睁睁看着齐哲走出门。

    他忽然笑出声,笑声中掺杂着苦意。

    “齐哲,我讨厌你。讨厌你永远都能这么轻松自在,讨厌你永远都是焦点。我努力了这么久,却比不过你一句话,我的存在真的很可笑。”

    闻言,齐哲停在门边,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声。

    他叹了声,径直下楼,走出齐家。

    齐谦望着他走远,倚在墙边浑身无力,豆大的泪珠砸落在地。

    -

    沈翰宁早早地走出家,等在外面,望着路过的车流发呆。

    小白虎晃了晃尾巴,戳他:“你怎么了?”

    “嗯?”沈翰宁回神,“胸口发闷,感觉有点难受。”

    “???”

    小白虎窜到他身上,惊讶道:“无缘无故的难受起来吗?”

    “差不多。”沈翰宁皱起眉峰,似乎又开始难受了,“怎么?”

    小白虎蹦了两下,犹豫道:“阿哲的灵魂在你身上,所以,你对他的情绪感知会比较敏感,要是无缘无故的话……”

    沈翰宁眉心一跳:“我感受到的,是阿哲现在的心情?”

    “嗯。可以这样说。”

    齐哲——

    沈翰宁开始坐立不安。

    等了不到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停住,齐哲从里面走下来。

    沈翰宁立刻迎了上去:“齐哲,这边。”

    齐哲听到声音望过来,见沈翰宁等在路边有些惊讶。

    “你等了很久了吗?”

    齐哲有些尴尬,他还提前了十来分钟,结果这人直接等在了这里。

    沈翰宁笑着说:“没,刚刚下来”

    他把齐哲往自己家里带。

    沈家和齐家是两种风格,比起齐家的古典,沈家更显大方简约。

    “我爸妈早上刚出去了,现在没人,我的房间在楼上。”沈翰宁简单解释了下。

    齐哲一边打量,一边跟着沈翰宁上楼,沈翰宁卧室是蓝白两色,看上去宁静舒适。

    沈翰宁和齐哲学习的地方是方形书桌,两人一人坐一边,面对面。

    齐哲把整理好的资料拿出来,沈翰宁的问题是政治大题,还有数学拔高题。

    “数学那些题,你都做了吗?这是题的答案,你先对一下,然后我们一起梳理大纲。”

    沈翰宁望着那一堆资料有些发愁,接过来后,慢慢翻着,忍不住感慨道:“尽职尽责啊。”

    齐哲一笑:“开始学习吧。”

    校霸对学习的持久力很低,但身边跟着个学神,那效率是成百上千的提高。

    沈翰宁慢慢沉浸到学习中,这些东西都在他记忆深处,稍加点拨都能想得起来,学习速度并不算慢。

    但齐哲却久久静不下心。

    他想了很多事情,齐元明的妥协,齐谦突如其来的剖析,让他的注意力开始分散。

    他的思绪飘到天边。

    或许是一早上想的事情太多,齐哲有些发闷,难受。齐谦的话还在耳边无限循环,无限循环……

    早上他走得很潇洒,其实心里比刀子割还难受。

    焦点、轻松自在。

    想到齐谦提到的词,齐哲苦笑。不经意间扫过沈翰宁专注的样子,看着他,慢慢看失了神。

    从入学开始的种种纠纷,到后面连他都不敢置信的和平解决;从班级敌视,到众人追捧;从形单影只,到三五成群……

    没有沈翰宁,就没有今天的齐哲。

    心中紧绷的弦缓缓松开,齐哲忽然释然,不是他天生如此,而是得贵人相助。

    那人的名字叫沈翰宁。

    沈贵人总结完所有错题,刚准备拿给齐哲看,忽然闻到一股桂花香,香浓诱人。

    沈翰宁浑身一震:“齐哲!”

    香味弥散开来,他甚至能感受到缠绕在身侧粘稠的触感,那是omega的信息素,勾得人心醉神迷。

    齐哲神智还在,只是感觉浑身不舒服,开始还以为是纯粹的心情不好,导致闷得慌。直到软在桌子上,他才发现了不对劲。

    发情期。

    第51章 abo校园(二十三)

    桂香浓郁诱人醉。

    沈翰宁把齐哲抱到床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打开窗户,浓郁的信息素散去一些,但床上的人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散发香味。

    “阿哲,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沈翰宁在齐哲耳边呼唤着:“能听到就动一动手指。”

    齐哲艰难的抬起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像是在疯狂汲取那一点冷意,指腹所过处仿佛火焰翻腾。

    他晕乎乎的,浑身上下宛若火烧,像在沙漠中踟躇前行的人,慢慢的走,越来越渴,越来越热。

    信息素的浓度开始扩大,满屋子都是香浓的信息素。

    “翰宁,你在吗,怎么都是信息素的气味!”

    楼下有女声在惊叫。

    余柠回来了,闻到浓郁的桂香脸色猛地一变。

    她蹬蹬上楼,一推开门就见自己的儿子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床上的人,额头上满是汗水,忍得十分辛苦。

    沈翰宁已经被浓郁的桂香覆盖住,思绪混沌无边。

    秋桂花开十里香。

    如此浓厚的信息素,完全可以想到omega是多么难熬。

    齐哲又热又渴,手边不自觉触到一片清凉,忍不住用力攀抓,再抓近一点。

    就像濒死的人,往那绿洲那片清凉挣扎挪动。

    沈翰宁粗粗地喘气,他的状态不比齐哲好,眉头紧锁,冷汗直流。

    余柠吓得直接冲上来,把沈翰宁拉起来,急道:“omega发情期,你一个alpha贴这么近疯了吗!出去,把我的抑制剂和隔离剂拿上来,这孩子我来照顾!”

    “不行。”沈翰宁制止道。

    说完一句话,好不容易凝固的自制力又崩溃了。

    沈翰宁摇头,努力道:“他,不、不——能用……”

    “什么??”余柠皱起眉。

    她回头望了望床上挣扎的omega,再看看眼前这个几乎丧失理智的alpha,一咬牙,把沈翰宁拽出房门。

    “妈——!”沈翰宁踉跄地倒在外面,疯狂锤门,“让我进去,他扛不住的!”

    余柠冲被自己锁住的门怒吼:“你进来就是捣乱!外面呆着!”

    沈翰宁焦急不已,却只能站在门外苦等。

    赶走了沈翰宁,余柠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这种程度的信息素,除了临时标记,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

    可是……

    余柠望了一眼门外,十分纠结:那小子,好像是喜欢这孩子的……

    她烦躁地走到床边,想着不能让自家小子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给他标记了,不然这孩子醒来不得崩溃啊!

    余柠拎了几块湿毛巾,来回擦拭床上人的额头、手臂,这种方法见效甚微,甚至是饮鸩止渴。

    不行了。

    齐哲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整个人就像要被欲望撕裂成千万份。

    清丽的桂花被碾压成沫,化作水,从根部开始翻涌,汁水四溢。

    炙热的火在燃烧,似要将桂树焚烧殆尽。

    许久,炙热慢慢退去,无尽火焰变成锥心刺骨的疼痛。

    齐哲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从唇边溢出,像幼兽低低地哀嚎。

    余柠已经联系了医生,按照缓解发情期的方法照顾齐哲,却发现完全没有用。omega的发情期比洪水还要猛烈,直接冲垮了所有江堤。

    “不行啊,这孩子的信息素更猛了,完全不见少。”余柠冲着电话焦急道。

    “夫人,只能让他硬抗了,除非给他临时标记。按少爷说的情况,这种就算到医院也没办法。”

    余柠挂掉电话,看着床上几乎昏迷的人,束手无策。

    “妈!让我进去!”沈翰宁猛地砸门。

    余柠开的是扩音,沈翰宁听得一清二楚,几乎是不顾一切要闯进去。

    余柠心下一横,走到门边。大不了自己在这看着,沈翰宁一失去理智就把他扯出来!

    房门开了。

    沈翰宁冲到床边,把齐哲抱在怀里。

    齐哲像是找到最后一滴水般,挣扎了起来,在他身上胡乱攀扯,呻-吟声诱人发紧。

    比刚刚更加猛烈的桂香袭来,沈翰宁深呼吸,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