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许被关了将近两天,他已经认清李清楷不会来救自己的事实。

    可恶,明明信号已经发送出去,一定是笃定他不会出事,所以故意晾着他。

    要是他出去了,他一定……一定……

    他一定请李清楷吃顿好的,让他下次对自己上点心。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周许立马紧张的绷紧身体。

    李明知默不作声的走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下半身有些凉。

    “我……我告诉你,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内裤也没换,你……你……艹艹艹!你他妈能不能给个信号!”

    周许破口大骂,两条腿疼的直打颤。

    李明知抓着绳子的手又是一扯。

    周许倒吸一口凉气,直接问候了李明知的母亲。

    结果又是一阵撕裂的剧痛。

    好不容易等他喘了口气,就听到李明知说:“李清楷也没这么看重你。”

    周许咬了咬牙,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明知的脸上。

    “关你屁事!一定是你做了什么绊住他的脚步,要不然他早就把我救出去了,我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得逞的,李清楷一定不会放过你,哈哈哈……你等着吧,到时候看谁笑到最后!”

    周许又笑又凶的嚷嚷了大半天,李明知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他抿住唇,哼了一声别过头。

    李明知突然开口:“你就这么相信他?”

    他骄傲的抬起下巴。

    “当然,老子可是跟他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人,不信他信谁,信你吗!”

    李明知笑了一声,又扯了下绳子。

    看着周许疼得嗷嗷直叫的样子,他垂了下眼,似笑非笑的说:“确实,你说的对,他最近可忙的顾不上你。”

    周许疼得嘶嘶抽气,他看着李明知,对方却直直地盯着地面,一双眼睛有些无神。

    不过两天的时间,对方身上的光彩少了不少,那种埋在骨子里的空洞慢慢显露出来。

    明明现在一切都在李明知的控制之中,他却没有一点神采。

    就好像什么都得不到又什么都毁不掉的茫然。

    “你怎么了?”

    周许问出了声。

    李明知回过神,嘴角勾起一个笑。

    “关你什么事。”

    周许闭紧了嘴巴,眼里冒出了火。

    艹!

    等他出去后,他一定要找十八个壮汉轮了他!

    李明知看着窗外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很轻,周许却觉得很冷。

    他听见李明知说:“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

    王氏老宅空旷又昏暗,陈旧的像旧时代的古宅,只是幽静的小道与独立的花圃,又显出高档的奢华。

    几辆限量出售的豪车停在老宅门口,瞬间就有一种时代的脱离感。

    王弃推着轮椅进去,里面已经或坐或站的聚了不少人。

    一看到他进门,都纷纷转头看向他。

    打头阵的王闫气势汹汹的冲到他面前,带着一股子没认清事态的傲气。

    “王弃,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知道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你在我们王家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有什么脸继承我们王家的财产!”

    一番话说的又快又狠,好像他已经完全站在了胜利那方。

    王弃歪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抵着下巴。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王闫咬着牙,走近一步。

    “我说……”

    “什么?”

    王闫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不耐走到王弃的跟前,弯下腰凑过去。

    “我说……”

    话还没说完,王弃就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的撞上了椅子扶手。

    接着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头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不要站的太高跟我说话,我听着累。”

    “阿闫!”

    身后的女人发出一声惊呼,其他人也大惊失色。

    王闫晃了晃头晕目眩的脑袋,还没回过神,一把冰冷又锐利的硬物就抵住了他的脖子。

    他后背一凉,浑身都绷着不敢动。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闹,不知道我腿断了需要静心修养吗。”

    王弃懒懒的看着他。

    王闫紧了紧牙根。

    他只是想见王弃一面,却无论去到哪里都找不到人,他什么时候闹了!

    这还是上次王庾发布遗嘱后的第一次见面!

    “现在你已经见到我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弃打了个哈欠,拿着刀的手往前送了一分。

    王闫立马僵住脖子,头上冒出了冷汗。

    “你……你没资格继承王家的财……嘶……”

    王弃掀开半拉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大声一点,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