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味。

    他紧抿着唇,那双冷冽的眸子幽幽转深。

    ……

    捉摸不透的天气在第二天放晴。

    阳光不大,寒风却还算轻柔。

    王弃将卧室里的风信子搬到了阳台。

    经过一个晚上,其余的花已经奄奄一息即将枯萎,唯有那株风信子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王弃细心的裁剪,重新在花盆里放入养料,微微弯着腰的样子有几分认真。

    李清楷安静的看着,突然出声:“你喜欢花吗。”

    王弃很快就回答:“不喜欢。”

    李清楷嘴唇动了一下,一句「为什么」没有问出来。

    因为他不种花,但他喜欢花。

    就像他喜欢钓鱼一样。

    他喜欢那种安静却祥和的东西。

    “出去走走吧。”

    柔软的围巾一圈一圈的缠在他的脖子上。

    李清楷平静的坐着,突然抓住王弃细瘦的手腕,指尖轻柔的抚摸了一下。

    “伤好了吗。”

    王弃停下动作,乌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他。

    “好了。”

    李清楷松开手,短暂的温暖消失,王弃的手指动了一下,吹过他手腕的凉风好像比之前还要冷。

    王弃推着轮椅缓慢的走在青州苑的小路。

    没有人清理的落叶有些萧瑟的落在四周。

    他们戴着同色的围巾,穿着同色的风衣,深色的厚毯盖着李清楷的腿。

    两人面色平静,脸色同样的苍白。

    凉风吹散了他们的鬓角。

    王弃低下头,帮李清楷拉了拉围巾。

    李清楷抬起头,说:“我从没有这样抬起头看过别人。”

    王弃忽然弯起唇笑了。

    他低着头,碰着李清楷高挺的鼻尖。

    “你也有今天。”

    李清楷也极淡的笑了一下,他抬起手勾住王弃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

    微凉柔软的唇轻轻相碰,带着轻和的挑逗。

    不消片刻,在王弃热烈的回应下,这个吻便变得湿漉漉。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

    好像看到了岁月。

    在分开的间隙,李清楷问:“我们认识多久了。”

    王弃蹭了蹭他的鼻尖。

    “十六年零三个月。”

    两张薄唇重新吻在一起。

    他们之间不是突如其来,也不是日夜相伴。

    无论是你来我往的交锋,还是现在的平静淡然。

    都是因为他们在彼此的生命中拥有最不一样的色彩。

    王弃咬着李清楷的薄唇,幽幽的眼睛泛着暗光。

    “李清楷,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抬起手抚摸着王弃的脸,一把摁着他的后脑勺扯到自己面前。

    “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吗。”

    王弃扯开殷红水润的唇,展开一个邪肆阴暗的笑。

    他侧着头,从李清楷的脸颊吻到他的下巴,舔过他微凉柔软的耳垂,吮吸着他的脖子。

    “李清楷,你永远都不可能逃离我的身边。”

    他抓着王弃的头发,感受到他喷洒在自己颈侧的呼吸,一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前方,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捏紧。

    真正的冬日,要来了。

    ……

    “陈泛最近很老实,看不出他有什么动作,公司的一些老人不停的打听你的下落,我的工作中也出现了一些麻烦,不过都被我解决了,至于外面……”

    青年顿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遮挡住镜片后闪动犹豫的眼眸。

    “一切都好,你好好休养。”

    李清楷坐着轮椅,搭在桌子上的手颤了一下。

    青年皱了下眉。

    “医生说你需要戒烟。”

    李清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敲了敲桌面。

    青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

    李清楷低着头,青年一手点烟,一手挡在旁边。

    打火机刚刚响起,门就被一脚踹开。

    王弃靠着门框,手上拿着一杯水。

    他掀起慵懒的眼皮,似笑非笑的说:“该吃药了。”

    青年点烟的手飞快地就收了回去,立马退到一边。

    李清楷皱了下眉,手指有些焦躁的点着桌面。

    王弃拿着水杯,张开手,几粒白色的药丸在王弃的手心咕噜噜的滚了几圈。

    “吃药。”

    李清楷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低下头,酥麻的痒意让王弃的手指颤了一下,确认李清楷吃下所有的药后,王弃将水杯凑到李清楷的嘴边。

    他偏过头,喝下一口水。

    王弃弯下腰,指腹轻柔的擦过他嘴角的水渍。

    他抬起头,看到王弃将指尖放到嘴里吮吸了一下。

    “真乖。”

    王弃挑了下眉,若有若无的扫了青年一眼。

    “如果把烟戒掉那就更好了。”

    看着王弃离开的背影,青年觉得自己淡然的面孔有些维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