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露出蜜色的精壮胸膛,拿着毛巾往卧室走却看到乔郁放在门口的塑料袋。

    “这什么东西?”丛戎好奇的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放着一个紫色的水滴形吊坠和一个黑色的cd盒子。

    “这些东西他从哪弄来的,看起来不像是新的,以前也没见他用过啊。”

    丛戎自言自语的把东西收起来,走进卧室拿出几件干衣服准备一会儿换上,不小心把袋子里的东西碰掉了,那个黑色的cd黑子砸在地上,摔成了两半,里面的光盘在地上滚了几下停在了不远处。

    丛戎挠着头赶忙捡起来,“幸好没摔坏,夜星要知道把他的东西弄坏了非得掐死我不可。”

    他看了看cd,上面除了“gh”两个字母什么都没有,盒子上也没有任何曲目介绍,他不禁有些好奇,这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gh难不成是哪个歌手名字的缩写?

    想到这些,他打开了卧室的电脑,把光盘放了进去,黑色的cd被光驱吞进去,屏幕跳出播放器,接着悠扬的前奏从音箱中传来出来。

    这是一首缓慢的歌,前奏很长,每个音符仿佛带着睡意,懒洋洋的飘出来,让人忍不住放松身体静静地听下去。

    丛戎勾起嘴角,没想到这盘cd的歌是轻音乐,那正好缓解一下这些天处理案子的紧张情绪,他轻轻笑了笑,把音箱开到最大,拿着毛巾去厨房做饭。

    轻缓低沉的音乐伴随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显得格外协调,漫长的前奏之后终于响起了歌声,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哼唱着什么,那种飘忽的感觉像是透过毛玻璃看人,一切都笼着一层轻纱,飘渺的不似人间。

    丛戎总觉得这首歌很耳熟,但又不记得在哪里听过。

    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灌进了胶水把所有的神经都粘合在一起,浑身一点力气也么有,甚至胸口还升起一股诡异的压迫感,逼得他越来越烦躁。

    手里的菜刀也渐渐不听使唤,总是想要砍些东西才能纾解。

    这时他的脑袋里闪过小时候在孤儿院被人欺负的画面,那些咒骂的话和丢在他身上的石头,像针一样刺在胸口,心里涌出一阵阵愤怒。

    丛戎放下刀,捧起水来泼到脸上,闭上眼努力的想让自己想一些快乐的事情,痛苦这才渐渐的减轻了不少。

    低沉磁性的男声还在吟唱,空灵的声音仿佛教堂里回荡的梵歌,高高在上俯视着所有的聆听着,撩拨着心底最狂热、最血腥的一面。

    浴室的门开了,乔郁穿着大衬衫走了出来,他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刚走进客厅,就听到了歌声。

    丛戎这家伙怎么突然放歌听了,以前还真没见过他听歌。乔郁勾起嘴角,对着卧室的方向说:“丛戎,你在卧室吗?赶快出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说着他转身走到门口却发现那个放着黑色cd的塑料袋不见了,他猛然一惊,急切的又问了一句:“丛戎你是不是动了我拿回来的那个袋子?”

    飘渺的歌声越来越大,伴随着大提琴的声音在客厅里持久不散,乔郁害怕丛戎出事,刚想回身去找他,结果胸口突然涌来一阵绞痛。

    胸口的位置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疯狂的揉捏摔打一样,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这种撕裂般的疼痛像极了之前在电梯里听到王晓娟的手机铃声后的感觉。

    乔郁捂住胸口,扶着墙大口喘气,脑袋嗡嗡直响,眼前掠过无数个前世杀戮的回忆,血腥的、残暴的画面一下子点燃了他身体里疯狂的因子,神智也变得模糊起来。

    丛戎此时刚刚缓过神来,就听到乔郁在客厅的嘶吼声,他跌跌撞撞的跑到客厅,就看到乔郁整个人如中邪了一样,疯了似的摔打着桌椅板凳。

    “夜星!你冷静一点!”丛戎跑过去一把抱住发疯的乔郁,但却被狠狠地推到在地。

    乔郁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竟然一下子掀翻了客厅里的柜子,上面摆放的花瓶一下子砸了下来,碎片划过他的脸颊,鲜血流了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疯狂的破坏着眼前的所有东西。

    丛戎爬起来,狠狠地在扑到他身后,用双臂把人紧紧的锁在臂弯里,吼道:“夜星!你清醒点,不要刻意去想那些痛苦的东西!放轻松听到了吗!”

    “你滚开!”

    乔郁尖叫一声,弯起手肘顶在丛戎的胸口,回过身对着他又是一脚,丛戎根本防备一下子摔倒,地上的碎片扎破了他的胳膊,鲜血涌了出来,滴在浅色的大理石砖上。

    乔郁勾起嘴角冷笑出声,“我最讨厌别人干预我的事情,既然你这么多事不如去死好了。”

    说着他拿起一块碎了的瓷片,对着丛戎的脖子就是一下,丛戎猛地后缩,锋利的瓷片几乎擦着他的大动脉过去,他惊呆了,完全没想到乔郁会对他下杀手。

    “你疯了吗?住手!夜星,你不要被迷惑了,看着我的眼睛!”丛戎不顾死活的冲上前,再一次抱住杀红眼的乔郁。

    乔郁举起瓷片刚想动手,双眼却一下子被丛戎执着的眼神定住了,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想杀人,看到鲜血就兴奋,而丛戎的双眼却意外的让他感到熟悉。

    丛戎看到乔郁明显的松动了,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乔郁脸上的冷汗,低声说:“清醒了?那就听我说,你拿回来的那盘cd有问题!这东西……”

    话还没说完,音箱里的歌声陡然拔高,整首歌进入了最gao chao,那吟唱的男人带着狂喜般的笑意,大声的哼着歌,每一个音符都像被赋予了生命,拍打着听众的耳膜,让血液都沸腾起来。

    乔郁的眼睛闪过一片阴郁,盯着丛戎受伤的鲜血邪恶的笑了起来,“我很清醒,所以我知道你活不过今晚了!”

    他拿着瓷片对着丛戎发起了进攻,身形快的根本就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人已经闪到了丛戎面前。

    丛戎避无可避,却又不能出手伤了乔郁,最后他低吼一声,反手一拉一拽,把乔郁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乔郁尖叫着挣扎:“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丛戎一咬牙,双手箍住乔郁的胳膊,“如果这样能让你冷静下来,那我在所不惜……”

    说着他狠狠的吻上了乔郁的嘴唇。

    “唔!”

    乔郁闷哼一声,抬起腿剧烈的挣扎着,丛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制住他,伤口撕开了,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乖,夜星,安静下来……乖……”丛戎紧紧地抱住他,双手轻抚着他的胸口。

    “唔……放……手”

    乔郁的脑袋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虫子,跳动着挣扎着要撑裂他的头骨,他抬起头和丛戎四目相对。

    一瞬间,丛戎的眼睛竟然和西森的重合了,天旋地转之间,西森诡谲的笑容涌进耳膜,混着那空灵的歌声,让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被囚禁的那个密室。

    永不见天日的黑屋子里,是一顿有一顿残酷的惩罚,浸了盐水的鞭子、刺着尖牙的毒蛇和永远冒着烟的烙铁……

    乔郁尖叫起来,眼睛一下子涌出了泪水,他双手捂着耳朵痛苦的呻吟:“义父……放过我吧!求求你义父!……义父!”

    丛戎猛地僵住了,他支起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乔郁,“夜星,你说的义父是谁?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夜星!”

    乔郁的身体蜷缩在一起,整个人如风中落叶,因为挣扎而扯开的白色衬衫露出白皙的胸膛,胸前两点红晕也瑟瑟发抖,“我不是夜星!不要叫我夜星!”

    丛戎的瞳孔猛然收缩,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夜星到底想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他口中的义父又是谁?

    第49章 患得患失的爱情

    乔郁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一直胡言乱语,像是撞邪一般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丛戎焦急呼喊他的声音。

    音乐渐渐的低沉下去,音箱里的歌声随着弦乐愈来愈缓,最后留下一尾余音,终于停了下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音箱里沙沙的电流音。

    丛戎虽然觉得自己和乔郁这么反常的举动跟这音乐有关,却不敢去证实,更何况乔郁突然发起了疯,让他应接不暇,一时间他竟然忘了去关掉音乐。

    乔郁偎在丛戎怀里,大口的喘着气,全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样,软软的瘫在地上,抬不起一根手指,他的脑袋渐渐的清醒过来,一刹那间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揉着发痛的额角,双手撑着地面支起身子,“唔……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疼啊。”

    丛戎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像梦一样不真实,要不是手臂上的伤口还流着鲜血,他都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夜星,你认出我是谁了?”

    乔郁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能不认识你么。”视线一扫,突然看到丛戎胳膊上的伤口,他大吃一惊,“你这胳膊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丛戎苦笑一声,“还不是你害的,刚才你差点把我吓死,还好现在你清醒了。”

    乔郁皱起眉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过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努力的想要回忆起来却感觉脑袋又剧痛起来,“你这伤口不会……是我弄伤的吧?”

    丛戎扫了一眼周围凌乱的东西和满地的碎片,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乔郁刚才那个置人于死地的眼神,他心里莫名得浮出一丝寒意,于是把所有的实话都吞进了肚子,挤出一丝笑容说:“当然不是,这个是我不小心碰伤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乔郁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残存着以前那些血腥的回忆,心里又乱又惊,再加上看到周围歪七扭八的桌椅板凳,他害怕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一点也不记得,可是不代表丛戎会忘得掉,如果自己露出马脚,那就全完了。

    他深吸一口试探似的问:“我刚才到底怎么了?周围这些桌椅板凳是不是我砸的?”

    丛戎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怎么可能,这些都是我弄乱的,刚才我听到那个古怪的音乐就全身难受,后来就失去了理智,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想要阻拦结果晕了过去,现在没事儿了,你没吓坏吧?”

    乔郁狐疑的看着他,完全不相信他的话,可偏偏又挑不出什么疑点,心里担心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你听到那个音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丛戎想了想说:“我说不清,但就感觉那时候的自己特别暴躁,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我,脑袋里嗡嗡的,特别想泄愤,甚至想……杀人。”

    他故意把事情的真相掩盖起来,就是害怕让乔郁回想起来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他发疯时嘴里喊的义父和冷血残暴的样子和现在简直是迥然相异,丛戎甚至感觉怀里的黎夜星只是一具躯壳,里面的灵魂到底谁,他不敢去想。

    乔郁完全沉浸在对刚才的恐慌之中,所以没能注意到丛戎怀疑的眼神,他扶着墙站起来,脚下不稳一下子又栽倒在地,丛戎一把抱住他。

    “你头还疼着就别硬撑着了,去床上躺会儿吧,这里我收拾一下就好了。”

    乔郁抓住他的手,却没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抖。如果那个歌声对丛戎的影响都这么大,就更不用说自己了,他虽然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却忘不了自己听到王晓娟手机铃声时的感觉,跟丛戎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如果他的身份被丛戎知道了,那该怎么办?他不想失去丛戎,更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也许真的太贪心了吧……自私的享受着黎夜星这个身份带来一切,包括梦想的职业,温馨的家,亲密的朋友和……最爱的人,可他却忘了自己跟丛戎早晚有一天会站在对立面上,一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就已经痛不欲生了。

    乔郁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丛戎,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丛戎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刚想说话却发现怀里的人在发抖,他叹了口气,轻轻推开怀里的人,撇开头说:“你休息一下吧,我去做饭。”

    说着转身就走,他害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逼他说出真相,那个痛苦着喊着“义父”的他,心里到底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一只修长的手拉住了他的衣服,丛戎回身一看,乔郁拽着他的衣服,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丛戎叹了口气,心里蓦然涌出一股火气,“你要是不舒服就去躺一会儿,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了,听不懂吗?”

    乔郁全身猛地抖了一下,接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你……抱我吧。”

    丛戎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乔郁的头埋的更低了,沾着水汽的头发柔软的覆盖住泛红的耳根,“我……你刚才不是、不是想要吗?”

    说着他解开了扣子,宽大的衬衫下露出光洁滑腻的皮肤,修长笔直的双腿分开跨坐在丛戎身上,刚刚洗完澡的身体虽然覆了一层薄汗,但是依然透着淡淡的沐浴乳的清香。

    乔郁想用这种方式留住丛戎,甚至不惜放下一直以来的视若生命的骄傲,这种主动勾引的事情他以前是绝对不会做的,可是现在为了丛戎,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乔郁的身体因为羞耻而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气息扑到丛戎脸上,散发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吸引力。

    丛戎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滑动,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乔郁紧张的都快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慌,明明丛戎还在眼前,可是看自己的眼神却有了疏离。自己明明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他还没有表示,是不是他猜到了自己不是黎夜星,所以才这么抗拒。

    他紧紧地咬住下唇,双手搂住丛戎的脖子,试探性的凑过去吻住丛戎的嘴唇,两片嘴唇紧紧相贴,一片火热,另一片却冰凉。

    如果是以前,丛戎看到乔郁破天荒的这么主动早就化身为狼扑过去了,可是现在他毫无反应,甚至脸上都没浮现出任何激动地神情。乔郁心里越发的冰凉,双手微颤的抚上丛戎的腰带,甚至碰到了那个隆起的器官。

    “别这样……”丛戎按住乔郁惹火的手。

    乔郁惨淡一笑,“今天你想怎么样都我愿意,真的。”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上衣,白皙光滑的胸膛全部呈现在丛戎眼前。丛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按倒乔郁,把那个火热的器官挺进他身体狠狠地抽cha的冲动。

    今天的乔郁很不对劲,这么作践自己,把以前的傲气和自尊通通踩在脚下,低微的好像路边接客的mb,这还是自己爱的那个人吗?

    虽然眼前的他,眼神迷蒙睫毛轻颤,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媚意,像一朵罂粟花一样让丛戎疯狂,但正是因为太美丽反而让人感到颓败后的绝望。

    那双灵巧的手毫无技巧的隔着裤子抚弄着丛戎的火热,若有似无的刺激,从尾椎一直传遍全身,汗水滑落,喉咙干哑的像灌进了沙子。

    丛戎用最后一丝理智再次抓住乔郁的手,嘶哑的说:“……夜星,今天你累了,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乔郁没说话,推开丛戎的手,用牙齿把丛戎的衬衫一个扣一个扣的解开,微量的手指在他袒露出的精壮胸膛上qing se的划着圈,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狡黠的波斯猫。

    “丛戎,你会喜欢的,嘘……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