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飞羽挠了挠头:“听起来有点奇怪,但硬要说个动机,也只有这个了。”

    说话间,三人已到桌游社活动室门口。

    桌游社活动室用的是普通教室,朝门缝里望,只见社员扎堆分落各地,三两成群地分成一组一组,活动室里热闹得紧,欢笑与痛骂并齐,不禁让乌探想起澳门赌场的景象。

    易侦道:“你们桌游社的桌游不是都没了吗,他们玩的扑克是哪来的?”

    仰飞羽低咳道:“是我家的库存。”

    易侦:“……”

    教室里坐满了人,他们三两成群,也能分成好多组,只能说仰飞羽不亏为桌游社社长,库存真多。

    乌探此时凑在门缝边观察,蓦地,他视线一凝,像是确认似的,扯过易侦:“易侦,你看活动室角落。”

    易侦回想起乌探近视来着,一边凑过去一边道:“咋了,看见美女了?”

    仰飞羽煞有其事道:“不可能,我们社团没有美女。”

    易侦和方才的乌探一个动作,片刻他若有所思地直起身,对仰飞羽道:“那个喜欢围棋……叫邱谋的那个,是不是正坐在角落?”

    “下棋的那个就是他。”仰飞羽道,“怎么,你们认识?”

    乌探与易侦对视一眼。

    前阵子他们在食堂见过,当时邱谋正与另一人下棋,不巧发生了争执,由于黑子弹飞到乌探脚边,所以他们还有过一面之缘。

    易侦扬眉:“无巧不成书,走吗,进去溜一圈?”

    二人一进活动室,几乎所有人都抬头望了两人一眼。

    他们的视线从乌探身上滑过,然后停顿在黑兜帽身上。

    众人:“……”

    哪来的神经病。

    “按仰飞羽所指,靠窗单眼皮的是姜轩,坐邱谋前面长痘儿的是庄嘉许。”

    易侦对乌探耳语,乌探原本还在想先去问哪个,结果一扭头,刚好对上姜轩犀利的目光。

    这位表哥果然如仰飞羽所言,看上去相当不好对付,其他社员看他们最多是好奇,这位眼神里还带点审视。

    易侦在姜轩极具压迫的眼神中坐下,他自来熟道:“哥们儿,打牌吗,带我一个?”

    乌探一看就是一股脑儿钻小中的那种类型,平常闷着不吭声,易侦便自觉地承担起社交责任。

    姜轩朝他一瞥,他的目光从仰飞羽所在处收回,意味深长道:“是飞羽叫你们来的?”

    仰飞羽此时坐在讲台上,正紧张地盯着他俩。

    方才他在门口和他们说话,被姜轩看见了也说不定。

    易侦道:“那倒没有,只是我们听说了桌游社闹鬼一事,很感兴趣,经过社长同意才进社了解,社长盯着我们是怕我们影响社员活动吧。”

    姜轩洗着牌,不置可否。

    原本和他打牌的还有两人,坐在他身侧,姜轩道:“拖拉机,玩么?”

    易侦很快道:“玩。”

    纸牌在他手里翻转,他的手指灵活,牌面在他手中几乎能翻出花儿来,一道道虚影划过,易侦在桌上捻起牌堆。

    乌探凑在易侦身旁看他的牌。

    纸牌在易侦手里犹如小扇子般展开,乌探不懂拖拉机的玩法,他只看见牌面上一水儿的黑桃,最边上还有个大怪。

    姜轩眉头一挑,扔出个红桃3,易侦甩手丢出一对黑桃压他.

    易侦:“我做庄。”

    易侦捏牌和甩牌的姿势太过熟练,以至于乌探瞥了他好几眼。

    乌探小声对易侦道:“快问他问题。”

    易侦玩物丧志:“不急,等我打一局。”

    美术教室借来的骷髅头被搁置在一旁,黑洞洞的眼眶瞧着黑袍大哥手拿扑克,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

    易侦没急着问,反倒姜轩主动开口:“你们想了解什么?”

    易侦用手肘顶了顶乌探,后者无奈道:“听说前不久,桌游社的桌游都失踪了,你怎么看?”

    其实对于灵异爱好者来说,他们更感兴趣的应该是闹鬼传说,但乌探不耐烦做那么多伪装,便直入话题。

    闻言,姜轩从牌里抬头望他一眼:“不怎么看,虽然大家都说是闹鬼,但那绝对是人干的。”

    他的语气坚决,好像一开始就对鬼神之说不屑一顾,会这样说的人除了天生不迷信外,极有可能是某方面的知情者。

    乌探来了兴趣:“你为什么会那么想?”

    姜轩抽出一张牌:“飞羽是我表弟,他妈让我盯着他,特别是在社团方面。他妈平常待我不错,我自然也不能辜负她,所以监督的还算尽责,我也由此知道一些飞羽不知道的事。”

    未及乌探问,他便自顾自道:“飞羽这个人太单纯,他以为社团与社团之间并无间隙,但实际上恰恰相反,不少社团都对排名第一的桌游社怀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