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不知何时响起了阴沉的背景乐,乌探之前要么在说话,要么沉浸在思考中,完全没注意到背景乐的变化。

    呜咽声本就听不真切,它似乎只是引他们过来的手段,就像牵引几人的蜘蛛丝,到适当的时候就化去,让人不禁怀疑,那呜咽是否只是他们的错觉。

    就在几人沉寂的当口,邱谋突然低低“卧槽”了一声。

    上回邱谋表示震惊还是在发现蟑螂的时候,只见他往一个方向后退几步,手指指着对面:“那边……那边有个人脸。”

    此句一出,几人倏地起了身鸡皮疙瘩。

    “人脸?”

    “在哪儿?”

    “在篮筐后面的房间里。”邱谋快速说,“就窗口那儿,刚才有个人扒着铁栏杆看我们。”

    如果不是邱谋提及,乌探甚至没发现篮筐后还有个房间。

    从他们的角度看,房间门恰好被篮筐的支撑杆遮挡,唯一的窗口融在一片黑暗中,远处看那就是一面墙。

    窗口和体育馆外围的窗口类似,都被铁栅栏隔开,想来是那个房间里开了两个窗洞。

    而现在,这个窗口里没看见任何东西。

    徐乐儿淡定道:“大概呜咽声就是那个人传出来的。”

    邱谋猜测道:“玩家没必要发出这种声音,难道是npc?”

    “也许是提供线索的人。”乌探看着那漆黑的窗口,“进去就知道了。”

    虽然乌探说了“进去”,可实际上,没有一人先动。

    就这样僵住了五秒,连乌探都觉得尴尬时,还是反应过来的徐乐儿轻蔑地看了两人一眼,率先朝房间走去。

    乌探和邱谋默默跟在后面。

    乌探一边往暗处去,一边思考体育馆两侧的房间能作何用。

    他仰头看那被栅栏隔开的窗口,总觉得这样的布置异常熟悉。

    联想到自己学校,他倏地一愣。

    为了方便学生取用器材,体育器材室总会和体育馆联结在一起。

    那间房间是器材室。

    器材室的门有些许斑驳,深褐色的铁锈如爬山虎爬满铁门,连门柄都透着陈旧的痕迹。

    徐乐儿略显嫌弃,她犹豫片刻,还是握住手柄,猛然往下一按——

    空阔的体育馆此时闭合着门,封闭环境一声声回荡着简陋锁声,犹如困兽悲鸣,让人不寒而栗。

    徐乐儿没想到似的,又往下按了几次,终于放弃:“锁上了。”

    原本几人都准备好来个“开门杀”,这一下被挡在门外所料未及,好像情绪空了一格,不安稍减。

    乌探大着胆子凑到窗口,窗口在他头顶位置,踮脚也只能望见栏杆下的积灰,他放弃往里看,只喊了句:“有人吗?”

    声音被死寂吞噬,无人回应。

    乌探皱眉不解,如果说是游戏npc,那应该是希望被发现提供线索才对,刚才故意被人发现,现在对方又在遮掩什么呢?

    还是说……对方其实没想被发现?

    对方在偷看他们,只是恰好被邱谋看见了?

    手里的地图已经捂得很热,地图显示,易侦就处在体育馆中。

    难道里面的是易侦?

    “邱谋,你有看到那张脸长什么样么?”

    “我被吓得……咳咳,那张脸出现的措不及防,我怎么可能看清。”

    反应过来的倒是徐乐儿:“乌探,你怀疑里面的是社长?”

    “不可能是他。”邱谋想都不想就否定,“社长听到我们来救他,怎么可能跟只鹌鹑似的窝着不出声?”

    “不,有可能是他。”乌探突然道。

    乌探总是想得多说得少,每次发言都是一击即中,他倏然下此定论,定是有了依据。

    他掏出当时邱谋和徐乐儿递给他的尸体概况:“我们作为‘旅客’,复现a校当年的惨案,邱谋被毒死,所以桌上有打翻的饭菜,乐儿被缢死,所以被发现时悬在绳圈里,有没有可能——”

    乌探指了指器材室的门,猜测道:“易侦代表的那个死法,不容许他出声?”

    乌探手里两张漆黑的线索卡在两人眼里一闪而过,邱谋和徐乐儿低头沉思起来。

    的确有可能。

    他们代替尸体的位置,现场几乎一比一仿真,如果易侦被绑住,嘴里塞了东西,那他的确喊不了话。

    没准现在,易侦就在这薄薄一层门后,一边绝望地挣扎,一边期盼着他们能打开这扇门,使几人汇合。

    可能性有很多,只有实践才能判断猜测的真假,邱谋懒得多想,几步走到门前,抬手“笃笃”两声。

    “社长,你在里面么?”

    “如果你不方便说话,就弄出点动静。”

    乌探和徐乐儿也依上门,三人都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响声。

    静待五秒过去,就在几人准备扯开时,门内传出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