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去的话就去吧。”丁香仿佛已经看出了蔺忆然在担心什么,用清冷的声音说道,“长官还夸了你一句,这一次,几乎是你一个人,就解决掉小半的异兽。”

    一句话,机舱内的其余几人,都有一些羞愧。

    他们的确没有做什么事。

    从蔺忆然踏入战场的那一刻起,其余人的压力,肉眼可见的下降。

    这就是四阶超凡的力量。

    沈逸还只是这个层次的时候,都能够为七八万人,挡住火山喷发。

    当然,法师的爆发与剑客的持续作战,还有个人的特性各有不同。

    而蔺忆然的表情,也有了些变化。

    夸了她一句?

    夸得什么?

    蔺忆然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所有人的畏惧和躲避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先生的一句夸赞,毕竟,那可是来自于泛人理守护协会的特派员。

    战机很快抵达。

    蔺忆然在其余的人有些羡慕的目光之中,跃上战机,朝着天边极速飞去。

    来到空中堡垒上的时候,沈逸依然站在甲板最前面。

    那里俨然成为了他的专属地。

    他就是在这里看着整个世界。

    蔺忆然本来想想去全面的清洗一下,再来见先生,但没有想到,战机直接在旁边降落。

    她也只能够走过来,却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站立。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

    再美的女人,在尸山血海里泡一天,也会变得丑陋。

    “有没有失望和委屈?”沈逸的声音,飘到了她的耳畔,而他已经转过身,一步步走过来,在半米距离停下来,“你为了他们而战,甚至疯魔,得到的却是畏惧和躲避。”

    “……”蔺忆然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疯魔是我自己的原因,而他们……只不过是人之常情。”

    要说完全没有半点不满,是不可能的。

    但蔺忆然已经开始调整。

    “你能这样想,很不错。”沈逸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双手背在身后,“你这次做的也很不错,战场上的专注是你的优势,你的天赋,况且在战斗结束之后,你也第一时间让心中的剑归鞘,至于他人的态度……我教你一句话吧。”

    蔺忆然抬起自己的眼眸。

    认真的倾听。

    “只在意自己需要在意的事情,就足够。”沈逸说出了这句话。

    “只在意自己需要在意的事情……”蔺忆然默念了一遍。

    她明白这句话中的意思。

    她也注意到沈逸的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觉得,自己距离家乡,距离那些人更远了一些,但是,距离协会,距离先生却更近了一些。

    不,不是错觉。

    蔺忆然低下头,看了眼先生与自己的距离。

    比那些人与自己的距离,真真切切的更近。

    “忆然,定当铭记在心。”

    蔺忆然扬起依然布满血污的面庞,抿着嘴,同样露出了微笑。

    没错,她只要在意自己需要在意的事就好。

    “这是你想要的寒月衣,回房间清理下吧。”沈逸一抬手,一个古朴的盒子,出现在手心中。

    “是,先生。”蔺忆然接过了盒子,转过身。

    背影不满了血污,但是脚步,非常的轻松。

    丁香的虚影,出现在沈逸的身边。

    “她对协会协会的归属感,越来越深了。”丁香轻声说道。

    “这是好事,我本就需要好好的培养一下新人。”沈逸轻笑了起来,“况且,守护人理,原本就不是一条容易走的路。”

    恐惧和疏远算什么。

    辱骂和诋毁都常见。

    泛人理守护协会,固然属于人类的阵营,但也同样高于芸芸众生,这无关于他们自己的认知,只关于力量和地位。

    而丁香却没有再看着蔺忆然,而是看着自己的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