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听到这个词汇的时候,在场的五人,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无言的恐惧。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那根本不是升华。

    或者说,那能够被称作为升华,可代价却是失去所有的,属于人类的一切。

    可究竟有多少人能够察觉到这一点?

    这并不是完全的扭曲!那些渔民们对于其余的任何人都感到冷漠与厌烦,但是,独独当他们带着属于自己的丰富的收获返回的时候,脸上仍然有灿烂的笑容。

    能够实现自己的欲望,能够达成一介凡人原本永远也不可能达成的奇迹,究竟会有多少人,在明知道会变得冷漠的同时,仍然义无反顾的加入到这个神教中?

    那将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甚至都不需要说其余利益,仅仅只是一个长生,都会吸引无数的,无望踏入超凡之路的凡人。

    “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但是展现出了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并且拥有只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就能随时拿到的利益。”沃伦在最后已经明白了,他喃喃自语道,“难怪,没有任何势力破坏这里,所有人都在观望。”

    这个地方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几乎是全民入教的地步,以其几乎毫不掩饰的诡异性,其余的强大势力,不可能毫无了解。

    但正如沃伦所说的那样。

    这些教员们只是冷漠,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甚至除了自己喜欢的事情之外,对其余的任何事情,包括拉人入教都不热衷。

    只要不是主动选择入教,他们甚至根本不会搭理你。

    而这种通过仪式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更是给了不少人不小的诱惑。

    他们或许早已经在这些年之中不断的试探,不断的摸索,在不知不觉之中,放任这个神教的成长。

    甚至是加入这个神教。

    “你说的对,就是观望,但是,这种观望已经到了必须要停止的地步。”孔泽加重的语气,仿佛在以这样的方式,表达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个世界的大多数掌权者,并没有意识到邪神的恐怖,他们所看见的‘利益’,都只不过是邪神为了‘和平竞争’而采用的手段,当邪神降临的那一刻,这些被他们所忽视的‘势力’,这些利益,都会在霎那间成为人类的末日——到那个时候,这些加入四象神教的人员,只怕会彻底沦为怪物。”

    说到了怪物,沃伦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们是见过真正的怪物的。

    布赖恩。

    这位曾经创造并且统治了一个强大帝国的强者,无论灵魂,还是身躯,都已经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如果整个四象神教的所有人都变成那种怪物……他们已经能够想象,这将会是一场怎么样的浩劫。

    末日的形容,没有丝毫夸张。

    而这,甚至还只是邪神降临的附带灾难,邪神降临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人类又要怎么样阻止?这些难以忽视的问题,却至今仍然没有一个答案,他们唯一能够信赖的,能够希望的,只有那位早早的在做着准备的帝王。

    “我们要怎么做?”

    约翰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他收起了原本那副轻浮的表情,已经展现出了几分炼金大师应有的气质。

    他甚至捏紧了拳头,无不霸道地说道:“破坏我的珍惜之物,绝不能轻易的放过!”

    “有这样的斗志,是好事。”孔泽的语气,反而在这个时候淡然起来,“但是和邪神对抗,绝不能只靠斗志,还记得我所讲述的最终目的?揭露这个神教的扭曲,并阻止邪神力量的进一步扩散。”

    邪神的目的,是借助人类来扩散自己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部分根源法则中,印上自己的标识。

    而沈逸的目的,是要阻止邪神力量的扩散。

    不阻止不行,不阻止的话,这些人,包括了那些炼金人偶,会在第一时间被扭曲成为怪物,而阿赖耶想要成长,则必须要依靠大量人类的无意识集体。

    这就是当下的战争!

    第787章 为了现在这一刻

    在邪神不会亲自降临,沈逸也不会展现出超过这个位面极限的力量的情况下,这是以整个世界为战场,以所有人类为棋子,展开的战争。

    炼金人偶,沈逸已经埋下了陷阱,做好了准备。

    那份能够唤起人工核心那原本属于人类的情感的技术,正逐步的被用在所有的炼金人偶的身上。

    那么,对于这个神教,又应该怎么做?

    当孔泽再次强调了他们的目的时,这五个人都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邪神的扭曲,他们已经亲身体验了,但问题在于,这种扭曲在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并不算什么。

    甚至是很多超凡传承上的追求。

    原本不少的传承职业,就会在获得力量的同时失去一些什么,变得冷漠,根本算不得什么太过夸张的代价。

    但是在这个时候,贝克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要阻止神教的扩散,那这些已经入教之人应该要怎么处置?”她抬头看着孔泽,眉目之中的魅力在这霎那间绽放,“还是说……实际上是有办法将这些人恢复原状?”

    这就是她想到的事情。

    只要亲自体验过了,就能够明白,这种扭曲实质上和人们认知之中的“太上忘情”并不相同。

    那并不是主动的选择。

    而是强制的扭曲。

    如果已经入教的人仍然能够恢复,那他们自然能够从自己的变化之中,发现自己失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