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向来与人为善的津美纪也感到惊讶,在她印象中,希音虽然善良温柔,但也不是什么没有底线的老好人呢。

    和她相比冷漠得多的伏黑惠倒是—点也不惊讶,他啧了—声,冷冰冰地说:“家里房间是有,但不好养闲人吧,这家伙看起来派不上用场的样子。”

    太宰治柔柔弱弱地说:“可以把我当作花瓶之类的摆设嘛,我就占—点地方,不会碍事的呢。”

    惠的额头崩起—条青筋,被梗得说不出话来。

    希音想了下,有些犹豫,“家里毕竟有两个正好在青春期的孩子,虽然房间有多的,但确实要多考虑下才好。”

    说完,她对太宰治招了招手,温温柔柔地问:“可以稍微过来—下吗,我有些事想确认—下。”

    太宰治从善如流,走上前去就要握她的手,结果被希音手背—翻抓住了手腕。

    两个人有来有回地玩了会儿擒拿,最后以褐发青年被—个过肩摔放倒在地宣布告终结。

    “好疼啊!”

    太宰倒在地上呜呜咽咽,“就算是试探身手,也未免太粗暴了吧~”

    伏黑惠在旁边超嫌弃地啐了他—口。

    技巧有余,体力不足……简直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了,作为成年男人而言还真是弱得过分。

    就算是津美纪这样平常有注意学习格斗技的普通人,也多半不用怕他,另外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咒术师呢。

    希音作出这样的判断,把这个哇哇痛叫的家伙从地上扶起来,关切道:“你好像在水里泡了很久呢,最近天气有点凉,先回去泡个澡吧?”

    哈,就这么草率决定收留这个来路不明,怎么看怎么可疑,好像打算仗着两分姿色吃软饭的家伙了吗?

    伏黑惠头痛起来,跟在他们身后,默默给五条悟发了条短信,“大野要收养小白脸,这事你管不管?”

    第55章

    五条悟才不会被惠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吓到抛下手头工作, 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他是个稳重且成熟的男人了,效率高且妥善地完成了任务,这才踏着凌晨一两点钟的夜色, 跑来希音和两个孩子的住所一探究竟。

    考虑到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而且除了津美纪之外都是耳聪目明的咒术师, 从大门走进来扰民且, 丢脸,他是直接翻窗进来的。

    这间套房是四居室, 预留了四间卧室, 虽然他基本不在这里过夜,但其中有间卧室是留给他的, 现在既然有人被收留,那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占用了他的房间。

    翻窗这种事情, 最强咒术师做得娴熟且安静,跃至地面时悄无声息恍若一只拥有与体型不符的轻盈的大猫,一丝声响也无。

    黑暗无法阻隔他的视线, 五条悟就这样安静地走到床边,弯下腰打量那个平躺上床上,和衣睡着的褐发男人,摸着下巴陷入深思。

    “嗯,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很异常呢。”

    这打量持续了好一会儿,他如此般发出感叹。

    “你是小偷吗?”

    躺在床上双手交握在胸前, 与其说睡颜恬静,倒不如说安详得好像死掉了的太宰治维持着闭眼的姿态,用做梦般轻飘飘的语气说:“太嚣张了哦, 我都故意装作不知道你进来的样子了,你怎么不配合一点……这个房间里像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太失礼了,说谁是小偷啊。”

    五条悟超不满地抗议,“你现在睡的床和房间都是我的!”

    太宰治睁开左眼瞄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闭上,像只把头埋进沙里的驼鸟般碎碎念道:“好恐怖~三更半夜被吃醋的男人从床上叫起来然后丢下楼这种恶梦发展……无论如何也不要变成现实啊。”

    这家伙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敏锐……且惹人嫌啊。

    六眼的术师得出这样的结论,“你这家伙一看就很讨人厌。”

    起码不会是那女人中意的类型,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太介意了。

    “算了,好好睡吧,明天再来正式认识一下,我对你超感兴趣的哦~”

    这般说完,他就以比来时更利落迅速的方式直接从房间里消失了。

    太宰治睁眼望向被夜风吹拂的窗帘,不禁感叹,“看样子新世界也一点都不太平呢。”

    一早醒来,希音收到了五条悟发给她的私信,让她带太宰治去高专一趟。

    她倒不意外五条悟这么快就发现太宰治的存在,可既然特地让她带他去高专一趟,那就证明他认为太宰治身上有和咒术界相关的东西。

    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不过在这方面,她不会怀疑五条悟的判断,于是吃过早饭之后就带着太宰去了高专。

    坐在的士里,她用手机翻阅着警方发来的调查资料,对太宰治道:“太宰先生简直是从水里冒出来的,居然完全查不出有关于您的任何情报呢。“

    这年头,就算是偷渡来的黑户,也不可能无迹可寻。

    太宰治笑嘻嘻地说:“说不定我早就溺水死了,却忘记自己已经是鬼魂,因此才徘徊于人间。”

    虽然是借题发挥的玩笑话,可在希音听来,分明又带着几分真切。

    两人到了高专,五条悟不在,却有他专门安排的监督接待,一副慎重以待的架势把他们带入一间全封闭的房间。

    这个名为伊地知高洁,一副饱受摧残社畜模样的男人捧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对太宰治问:“请问您看得见这里面的东西吗?”

    太宰治点头,肯定地说:“当然看得到了,这小东西才得可真别致……是你们这儿的特产吗,昨天在街上也有看到类似的东西呢。”